第四百八十九章 倒计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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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闭上眼。
五年前，陇州。
粮。
原来，这五年，他就这么，一笔一笔，攒起来的。
“他的账，比谁都细。”
杜荷说，“我教他的每一笔，他都用上了。只是，用反了。我教他，把账做平。他把账，做成了刀。”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程咬金来了。
深夜。
没带酒。
“老杜。”
他说，“出事了。北衙，禁军里头，有人，被人拉拢了。三个校尉。都是老卒。夜里，有人请他们喝酒。
喝到一半，有人拿出了一袋子钱。不是恶钱。是官钱。成色，足得很。他们说，只买一样东西。买他们，八月初一那晚，值夜的时候，把北城的角门，晚关，半个时辰。”
杜荷的脊背，一凉。
角门。
晚关。
半个时辰。
八月初一。
承天门。
这些人，要的不只是灯。
他们要的，是灯亮的时候，城外的粮，城外的刀，城外的马，进城。
七月廿六。
杜荷在槐树下，画了一张图。
长安城。
北城。
承天门。
他在图上，标了三个点。
全城的灯油铺，七家。城外的青羊观。北城的角门。
“十三天。”
他说，“这十三天，咱们要做的，就三件事。看住油。看住门。看住人。油，是他点灯的柴。门，是他进城的路。人，是他自己的影子。三样，一样，都不能丢。”
书房里，狄仁杰、段尚、承乾、程咬金，都在。
“油，我盯。”
段尚说，“全城七家灯油铺，学生都放了人。进多少，出多少，卖给谁，一天一报。”
“人，我盯。”
狄仁杰说，“周谦断了线，可他的手下，还在。缺小指的人，还有青羊观的道士。学生的人，日夜轮着。他们只要再动，就逃不过。”
“门，我盯。”
程咬金说，“那三个校尉，老子已经让人，看着了。他娘，的，北衙的人，被人拿钱买。这脸，丢到姥姥家了。可话又说回来，这三人，老子不抓。老子要问，谁给他们牵的线。顺藤摸瓜，摸到根上。”
“城里，我盯。”承乾说，“孙老头他们，把北城一带，铺开了。承天门前后三条街，每一个生面孔，都有人记。卖菜的，拉车的，钉鞋的。这十三天，北城，就是一张网。”
杜荷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他说，“皇后那边，在查宫里。她查她的，我们查我们的。两边的消息，每天，对一次。她的内官，会在每天的申时，把宫里的消息，送到大理寺。怀英，你去接。接回来，报我。记住，只接，不问。”
“学生明白。”狄仁杰说。
人都散了。
夜里，杜荷一个人，坐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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