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唐万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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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承乾说。
“查。”杜荷说，“查出那个，躲在灯后面的人。这个长安，能让人抬头的，是灯。能让人低头的，是刀。那个人，要的，是刀。”
“今晚，我看见了几个人。”
承乾说，“灯亮的时候，满城的人都抬头。只有他们，不抬头。他们看人。一个人，一个人的脸，看过去。看得，比谁都仔细。像在记。”
“几个人？”杜荷说。
“六个。”承乾说，“分在人群的六个角。灯灭之后，他们先走的。走的时候，互相之间，一句话没说。可我看见，他们的靴子。新的。不是旧军靴。是新靴子。夜行人穿的，薄底快靴。”
杜荷的眉头，皱了起来。
六个。
薄底快靴。
分六个角。
这不是乌合之众。
这是有章法的。
像一张网，罩在今晚的灯上。
“殿下。”杜荷说，“你这一程的册子，白记了。今晚，你又替我，记了一笔。这一笔，比三十个县的册子，都金贵。”
“记下来了。”承乾说，“六个角。薄底快靴。从今天起，我在长安，也帮你，盯着。这眼睛，在民间，看得见民间的账。在长安，也看得见，长安的鬼。”
城楼上。
程咬金扶着李治，往下走。
“陛下。”
老程说，“您那一撞钟，撞得好。老子在城楼上，眼泪都下来了。先帝在天上，指定听见了。”
“听见了。”
李治说，“父皇的债，今晚，朕替他还了。朕这个皇帝，做了半辈子，今晚这一句，说得最值。”
当夜。
立政殿。
武则天，站在窗前。
远处，玄武门的方向，那盏灯，已经灭了。
可满城的灯，还亮着。
比哪一夜，都亮。
“戏，看完了。”
她轻声说，“灯灭了。债清了。满城的人，都哭了。好一场，大戏。杜荷，你唱完了你的。接下来，该本宫，上台了。”
她伸手，把自己案上的灯，也吹了。
立政殿，暗了下去。
窗外，长安城，万家灯火。
六月初五。
城阳蒸了槐花糕。
一家人，围着石桌，吃了一顿安安静静的早饭。
槐安把糕掰成小块，喂树下的蚂蚁。
承乾来了，带了一壶新茶。
“说好了，六月初五，吃槐花糕。一家人，一个都不少。”城阳说，“这话，应了。”
“应了。”杜荷说，“往后每年这天，都吃。”
早饭吃完，账，就开始了。
书房里，狄仁杰、段尚、承乾，都到了。
杜荷把昨夜的几件事，一件一件，摆在桌上。
“先说灯后的账。”
他说，“郑先生走了。债，清了。可有人，借了这盏灯的光，在暗处，记了一本册子。这册子，比咱们的账，细。比咱们的人，多。从今天起，咱们要查的，就是这本册子。和册子后头，那个人。”
“学生查靴子。”
狄仁杰说，“薄底快靴，长安城里，做这活计的铺子，一共七家。昨夜点灯的时候，那六个人，走的是夜路。走夜路的人，靴子得合脚。
学生的人，今天挨家问。六双一模一样的靴子，一道下的单子，这样的活，鞋铺的师傅，不会忘。”
“学生查钱。”
段尚说，“绛州的老兵，用恶钱买马买粮买刀。恶钱的模子，是老的。学生沿着钱庄的账，往西查。同州、凤翔、岐州，都有人，拿着成色极好的恶钱，换官钱。换得，不慌不忙。像有专人，管着这些钱。”
“我查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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