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备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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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没说不打。”
杜荷说，“臣说的是，缓。先算粮，再练兵。等账能对上了，刀，再出鞘。这刀，出鞘就要见血。见血之前，得先见粮。”
他说完，转身，对御座行了一礼。
“打不打，怎么打。”
杜荷说，“请陛下，圣裁。”
李治在御座上，坐了很久。
“众卿。”他说，“主战的，有一片忠心。主缓的，有几句实话。杜卿的账，朕听了。朕，也听进去了。”
“朕意已决。”
李治说，“缓打。先备两年。两年之内，大唐的刀，出鞘之前，先让账，走得比刀快。”
满朝震动。
李义府张嘴，还想说什么。
李治抬手，止住了他。
“李卿。”李治说，“你的忠心，朕知道。可杜卿有句话，说得对。隋炀帝，也是好心，想开疆拓土。他的账，乱了。朕的账，不能乱。”
散朝后，狄仁杰在宫门外，等着杜荷。
“先生。”他说，“皇后托学生，带四个字。”
“哪四个？”
“数可为证。”狄仁杰说，“皇后说，这四个字，她批给过先生一回。今儿，再批一回。”
杜荷笑了。
“她这是夸我。”他说，“也是告诉我，度支司的灯，灭了几个时辰，她都知道。”
回府的路上，段尚跟在杜荷身后，一句话不说。
“累坏了吧。”杜荷说。
“不累。”段尚说，“就是眼睛，有点花。看什么都，带数。”
“回去歇着。”杜荷说，“给度支司的人，放三天假。每人，发一斗米，一条肉。算账的人，也是打仗的人。仗打完了，得犒劳。”
段尚的眼眶，红了红。
“杜哥。”他说，“跟着您算账，值。”
当晚，宫里又传来口谕。
备战的事，由杜卿牵头。腊月二十之前，把备战的章程，理出来。
口谕里，还有一句。
朕已下旨，调陇右薛仁贵，回京听用。东征这把刀，先借给他磨。
杜荷接了旨。
夜里，城阳给他温了酒。
杜荷喝了一口，忽然说：“东征的账，算完了。可还有一本账，没算。它现在，就住在长安。”
“大慈恩寺那个？”城阳说。
“嗯。”杜荷说，“一个讨债的人，最怕的，不是债主躲。是债主家，正在大操大办。”
“什么意思？”城阳说。
“我们在算，征高句丽的账。”杜荷说，“他听见了，会怎么想？”
城阳想了想，脸色，变了。
“他会想：这家人，还有钱打仗。”她说，“那欠我的，更得还了。”
杜荷点了点头。
“所以。”他说，“这仗，越是大张旗鼓，那盏灯，就亮得越急。”
城阳起身，把灯芯，挑高了些。
“那就让它亮。”她说，“债主也好，老和尚也好，谁先走到灯下来，我们，就看清谁。”
杜荷看着她。
“你倒是不怕。”他说。
“怕什么。”城阳说，“灯在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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