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疯狂鉴证的巴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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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维多利亚女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米歇尔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女王陛下都亲自下达“命令”了,自己除了更新还能做什么呢?
“遵命,女王陛下。”
米歇尔只能微微躬身。
“福尔摩斯先生或者是他的新朋友,会尽快出现在伦敦的。”
听到米歇尔这个承诺,维多利亚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仿佛刚刚那个命令并不是她的一样。
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我和整个英国的读者都在期待着呢,米歇尔勋爵。”
当米歇尔离开白金汉宫的时候,他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呀?自己明明只是来上课的,结果变成了催稿现场。
不过转念一想。能够被女王催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荣耀吧。
这么想,米歇尔心里也就释怀多了。
……
然而,就在米歇尔还在构思着下一个侦探故事的时候。
这股在伦敦掀起的热潮,早已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席卷了整个巴黎。
和英国不同,伦敦读者还需要评论家解读与引导才能从多个角度欣赏《狮子王》这篇作品。
巴黎的读者对于这篇作品的反应,要更加直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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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狮子王这样一部政治隐喻极强的寓言故事,要更符合巴黎读者的体质。
可以1837年的巴黎,是整个欧洲政治热情最高的城市之一。
和伦敦相比,伦敦的普通市民更多是”议论政治”,巴黎人则则是”参与政治”。
和很多英国人会觉政治是议会老爷们的事情不同,巴黎不少普通市民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国家。
毕竟,革命的记忆还没有过去,如今距离法国大革命也仅仅只有48年,距离七月革命更是只有7年。
很多成年人年轻时见过断头台,经历过拿破仑.波拿巴时代,又经历了波旁复辟,最后又亲自推翻了国王.……
就连巴黎街上卖面包的大叔,都可能亲眼见过三四个不同政权。
可以,政治并不是报纸上的新闻,而是他们人生的一部分。
所以十九世纪的欧洲,没有哪座城市像巴黎一样,几乎把政治变成了一种大众娱乐。
简直就是天选的鉴证圣地,假如不考虑那些守在咖啡馆里的警察们的话……
当《巴黎人》第一时间翻译并刊登了这篇寓言故事后,整个巴黎的热情仿佛再次被点燃了。
在拉丁区的咖啡馆里,大家谈论的话题都是米歇尔的《狮子王》。
如果英国人喜欢的是酒馆,那么法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咖啡馆。
而巴黎的咖啡馆的灵魂就是鉴证。
不少人一天能看好几份不同立场的报纸、换上三四家咖啡馆。
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为了听听看,今天谁骂国王骂最精彩?
一位年轻的共和派诗人激动地对同伴们道:
“这哪里是写给英国人的童话寓言啊?这明明是写给我们法兰西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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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呼唤伟大的米歇尔先生来拯救法兰西。”
而他的同伴则皱着眉头反驳道。
“我倒觉这篇作品是在影射那些颠覆秩序的暴徒们。辛巴代表的正是像拿破仑那样的英雄,他们将为法兰西带来荣耀与秩序。”
“当然我也同意米歇尔先生回到巴黎。”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
一位支持奥尔良王朝的绅士则回应道。
“辛巴面临的困境恰恰是路易菲利普陛下的困境。那些鬣狗是激进的共和派,而那些斑马则是顽固的正统派。我们的伟大的国王正在努力平衡这一切。”
“当然米歇尔能够为国王陛下效力也是极好的。”
一时间,这间的咖啡馆因为米歇尔的这部作品吵翻了天。
米歇尔的故事包容性极强,几乎每一个人、每一个政治派别,都在他的故事当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解读。
并且他们坚信,只有自己的解读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可以,米歇尔这篇故事着实成为了巴黎鉴证界的最大公约数。
……
很快,这股对于米歇尔全新故事的热潮,就蔓延到了整个巴黎。
虽然巴黎人对于政治的敏感与热情极高,但米歇尔的狮子王还是让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在动人心魄的精彩故事之外,人们还发现了米歇尔在文学上的创新与突破。
这是对于寓言的故事的伟大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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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此之前,法国的动物寓言故事一直被伟大的拉封丹所统治。
这些寓言故事短精悍,充满了哲理与智慧。就比如著名的乌鸦与狐狸、狼和羊,用不长的篇幅便勾勒出了人性的弱点。
而米歇尔这篇狮子王则完全不同。
这篇故事不再是那种短精悍的故事,而是一部有着完整世界观、复杂角色和宏大主题的动物政治史诗。
这无疑是对于拉封丹寓言故事的极大突破。
巴黎的评论界简直如获至宝。
哪怕是一直和巴黎人不太对付的辩论报上面,一位老牌的文学评论家依然发表了一篇标题为《森林的诞生》的评论文章。
在这篇文章当中,他这样写道:
“长久以来,我们都习惯于在拉封丹的寓言中寻找智慧的碎片。狐狸是狡猾的,乌鸦是虚荣的,而狼则是残暴的。我们从中以窥见人性的某个侧面。”
“然而,这位来自伦敦,哦不,拥有我们伟大法兰西血统的米歇尔先生,他却直接制造了一片森林。在这片森林里,动物们并不只是单薄的角色,它们拥有了自己的历史、社会与命运。”
“可以,拉封丹告诉了我们一块狐狸是如何哄骗到奶酪的,而米歇尔先生则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国家是如何因为一头年轻的狮子的成长而获新生。”
在文章的最后,这位评论家这样写道:
“今夜,拉封丹恐怕要睡不着了,因为有人正用他的砖石盖起了一座宏伟的神殿。”
这篇评论一出,直接将整个巴黎的舆论推向了高潮。
巴黎的读者们终于意识到,米歇尔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并不仅仅是那种他们猜测的政治隐喻,而是他对文学形式的全新开创。
这部故事扩宽了寓言故事的认知边界!
原来寓言故事也可以如同史诗一般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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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最为敏锐的,自然是巴黎的出版商们和不入流作家们。
他们决定搭乘这份热度,一时间模仿之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比如什么《狼王与他的军团》、《狐狸共和国的兴衰》、《猫头鹰议会的辩论》、《熊王朝的黄昏》。
好像就在一夜之间,整个巴黎的作家都变成了动物学家和政治哲学家。
他们把目光投进了那片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动物王国之中。
而最为头疼的则是巴黎的政治家们。
如果,《基督山伯爵》戏剧的演出让整个巴黎的剧作家都集体失眠了。
那么《狮子王》的风行则让巴黎的政治家们开始集体做噩梦了。
潘多拉的盒子首先是由巴黎的漫画家打开的。
因为他们欣喜若狂地发现,米歇尔勋爵的作品简直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要知道,在过去,政治漫画是一项高风险的工作。
虽然在1830年的七月革命推翻旧王朝之后,巴黎的新闻出版一度相对自由。
但很快政府就发现,一张漫画有时候比一篇长篇的社论更有杀伤力。
于是漫画家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画太像就很容易被请去喝茶,甚至锒铛入狱。而画不像,读者又看不懂,则失去了讽刺的意义所在。
审查的镰刀永远悬在他们头上。
最有名的事件莫过于漫画家夏尔·菲利蓬就曾把国王画成了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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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年,菲利蓬因讽刺国王被起诉。
在法庭上,他直接当场画了一组变形画。
在这组变形画中,第一张还是菲利普国王本人。
可在第二张,国王的脸就开始变圆了,而第三张则越来越像梨了,直到第四张彻底变成了一个梨。
然后他:“如果画国王犯法,那么画梨是不是也犯法?”
整个巴黎因此轰动了。
从此以后,梨就成了路易.菲利普的代名词。
最夸张的时候,甚至巴黎的墙上到处都有人画梨。
总而言之,漫画家绝对是个高风险职业。
而现在,一切则发生了改变。
米歇尔的故事的流行,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著名的讽刺报喧嚣报最新的一期,甚至刊登了一幅占据了整版的漫画。
这幅漫画的标题可以算是简单粗暴了。
就叫做荣耀石下的会议。
画面上,一只体态臃肿、戴着眼镜的河马正懒懒洋洋地泡在水里,对着一群焦急的羚羊慢条斯理地道。
关于水源分配的问题,我认为我们需要成立一个预备调查委员会的筹备组。
而所有看到这幅漫画的巴黎市民则都爆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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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能够看出来,这只河马的姿态神情,甚至嘴角那颗标志性的黑痣,都和如今巴黎那位以拖沓和官僚主义著称的部长简直一模一样。
这幅漫画的杀伤力是如此巨大。
根据道消息,据那位部长在看到报纸之后,气当场摔碎了他心爱的茶杯。
他甚至叫来了警察局长,要他逮捕那个胆大包天的漫画家。
然而,警察局长却一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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