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军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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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孚苦笑，“黄巾一支箭，就把太守的隐瞒，全都揭露。”
郭典霍然起身：“取我的甲胄来！”
随后，郭典披甲佩剑，点了军法队三百人，连夜巡营。
辕门后，百余名士卒，聚在火把底下，交头接耳，见郭典进来，霎时鸦雀无声。
郭典勒住脚步，“方才，谁在说话？”
无人应声。
“本将再问一遍。”郭典拔剑出鞘，“谁，在，说，话？”
还是无人应声。
郭典也不动怒，抬剑点向人群：“你，你，还有你！本将刚才听得一清二楚。”
军法队一拥而上，将三个士卒拖出。
“太守饶命！小人就是随口……”
“随口？”郭典冷冷道，“军中私议军情，动摇军心，斩！”
三颗人头，悬在辕门。
一个什长梗着脖子，当众发问：“太守！小人只问一句，临平失了，是真是假？”
满营目光，齐刷刷聚来。
郭典盯着他：“你叫什么？”
“小人张成，左军什长！”
“张成。”郭典一字一顿，“临平若有失，本将自会告知全军，本将没有说，就是没有失。”
“可这几日全是稀粥……如果临平没失，粮草为啥运不来！”
“妖言惑众，斩！”
剑光落处，人头滚落。
郭典提剑立于辕门，传令各营，“私议军情、传播妖言者，斩！”
“同什知而不举，连坐！”
“私藏布条不缴者，斩！”
数日之间，军法队昼夜穿梭各营，落下的人头，数以百计。
军中终于安静下来。
士卒们再不敢三五成群，各自蹲在灶边埋头吃饭，眼观鼻、鼻观心。
营啸之象总算是压，可这番杀戮之举，终究是权宜之计。
韩莒向郭典低声道：“太守，人是杀怕了……可将士瞧您的眼神，也都是怨恨疏离。”
郭典没接话。
他的手里捏着布条，正是从各营收缴的。
“幽并边军，皆被击退……”
郭典看着布条念出，忽而冷笑出声，“一派胡言！”
李孚也在帐中，闻言问道：“太守以为，这八个字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郭典把布条拍在案上，“幽州突骑，天下强兵；并州之众，惯习山战，两路强兵夹击，岂是贼众挡得住的？”
李孚缓缓摇头：“太守，这八个字若是胡编，倒还罢了。”
“哦？”
“凭空捏造，不过虚张声势，不足为惧。”李孚往前凑了半步，“可太守想过没有，幽并两路夹击常山，是何等机密之事，黄巾竟能写出‘幽并’二字。”
“他不但知道，还敢说‘皆被击退’。”
郭典捻着布条的手指一松，那根布条飘曳着落在地上。
这正是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刺。
夹击之谋，黄巾从何得知？是谁走漏的消息？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不安的。
“李孚！”郭典不禁开口，“本将真正想不通的，却反而还不是这个。”
“哦？”
“王岩既然知道幽并两路要取常山……”郭典起身走到帐口，望着东面土丘的方向，“他为何还不退？”
“常山是黄巾的根基，粮秣在常山，兵源在常山，贼众的家眷都在常山。”
“常山若有失，不必我等去攻，下曲阳的数万黄巾，自己就得散。”
“这个道理，王岩不会不明白。”
“可他偏偏不退，反倒把骑军撒出来，日日袭扰我的营盘，你说他在做什么？”
李孚斟酌着开口，“料是那王岩有恃无恐，笃定幽并两路，无法席卷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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