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流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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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孙坚一夹马腹，当先冲入门洞，身后两千将士，蜂拥而入。
只是进门洞的一瞬，孙坚心头猛地一沉。
借着城内透出的微光，他隐约看见门洞尽头人影攒动，兵刃的冷光一闪一闪。
不对！
孙坚勒马欲喝，可已经来不及。
后队士卒一股脑往前涌，前排将士一脚踩空。
“啊！！！”
凄厉的哀嚎骤然炸开。
冲在最前的士卒，成片栽进陷坑，坑底是削尖的木刺，轻易穿透肉体，眨眼工夫，坑里便层层叠叠摞满了人。
“陷坑！门后有陷坑！”
“中计了！中计了！”孙坚嘶声大吼，“退！退出去！”
可哪里还退得及？
前排的想退，后排的还在往前挤，两下里冲撞践踏，哭喊连成一片。
便在此时，门洞两侧的木墙箭台，火把骤然齐明！
上千弓弩手，引弓齐射。
嗡……
箭如飞蝗。
惨叫声顿时压过了哀嚎。
没被木刺扎死的，也被后续的箭矢，成片钉死在坑中。
混乱中，孙坚连人带马，被身后的溃兵，生生挤落陷坑。
万幸他落坑之时，侧身一滚，只被木刺划伤了肩背，未伤要害。
箭矢不断从头顶掠过，尸体一具接一具跌进坑里。
孙坚反手拽起一具尸体，高高托在头顶挡箭，蜷身坑底，一动不动。
箭簇钉进尸体，接连噗噗作响。
……
北门城外。
朱儁率中军赶到城下时，前锋早已没入门洞，听见的是门洞里的哀嚎。
“前锋如何？”朱儁勒马喝问。
没人答得上来，只有哀嚎一阵紧过一阵，从门洞里滚出来。
朱儁面色骤变：“不好……撤！快撤！”
话音未落。
城墙之上，猛然立起无数人影，并响起拉弦之声
“放！”
万箭齐发，矢石俱下。
城下汉军猝不及防，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马嘶声搅作一团。
“中计了！是贼人的诡计！”
“退！退！”
朱儁拔剑高呼，正要约束部队，忽觉眼前闪烁，一道冷芒袭来。
噗。
一支流矢，正中颈侧。
朱儁闷哼一声，剑脱手落地，整个人栽下马来。
“中郎将！”
“中郎将中箭了！”
亲兵抢上前去，将朱儁拖到马后，只见那支箭透颈而入，血涌如注，朱儁双目紧闭，出气多、进气少，已然唤不醒了。
四周汉军顿时大乱，有人抢上前救护，有人拨马便逃，帅旗摇摇晃晃，中军眼看就要溃散。
“先锋陷在城里，中郎将又中了箭……”
“这仗还怎么打？完了……都完了……”
黑暗中，哭喊四起，军中无主。
便在此时，北门外的西侧，猛然响起喊杀之声。
黑压压的黄巾精锐，自侧旁席卷杀来。
“不要乱！都不要乱！往南营退撤！”
骑都尉曹操纵马而出，向着混乱大军呼喊，可根本就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曹操心生一计，率领亲旗冲到朱儁旗下，却是来不及管朱儁伤势，而是夺过朱儁的帅旗，命亲兵搞搞撑举而起，一面举着旗向南而行，一面不断地鸣锣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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