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流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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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已到。
黄昏，汉军大营的中军帐，朱儁披甲按剑，立在帅案之后，诸将分列两行，人人甲胄齐整。
“今夜，便是破城之期。”朱儁开口，声音不高，“诸将听令！”
帐中霎时一静。
“孙文台何在？”
“末将在！”孙坚踏步出列，抱拳听令。
“你领本部两千精锐为先锋，趁夜潜行至北门城外藏伏。”朱儁盯着他，“见城头点火为号，即刻冲门，为大军夺门开路。”
“得令！”孙坚激昂应道。
朱儁微微点头，又叮嘱道：“记住，北门一开，你只管往里冲，不必等待中军。前锋抢门，中军继进，一夜之间，邺城易主！”
“末将明白！”
朱儁又道：“某自领中军万余，紧随先锋军之后，审正南随军同行，居某帐下参赞。”
审配在列，拱手应道：“在。”
朱儁继续下令：“全军四更造饭，五更出营，一路不得举火，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遵令！”诸将齐声应诺，声震帐幕微颤。
朱儁目光一转，落在皇甫嵩身上，轻呼道：“义真，某倾力出击之后，大营不可空虚。你领五千人守营，接应后路，兼防城中贼军趁夜劫寨。”
皇甫嵩则平静自若，似乎并没觉得不妥，淡然应道：“那么我且在营中，静候公伟破城之捷。”
……
……
入夜。
汉军兵马悄然出动。
人衔枚，马裹蹄。
一万多精锐汉军，借着夜色的掩护，往邺城北门潜行。
直到午夜时分，大军抵达城北外两里，朱儁传令就地藏伏，不许喧哗、不许乱动、不许举火。
万余汉军将士，伏在草木沟壑里，屏息静气。
这一等，便又是两个多时辰，直到后半夜的时分。
夜露打湿甲叶，有军士手脚冰冷发麻，却也不敢挪动半分。
“怎的还不见信号？”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莫不是走漏了风声？”
“真有内应？该不会是被戏耍了吧……”
“闭嘴！再胡言，军法从事。”
朱儁伏在一处土坡后，盯着北门城楼的轮廓。
审配伏在旁侧，低声道：“中郎将稍安，张儁乂既已应下，必不会失信。”
朱儁只盯着城楼，心里也难免犯嘀咕，总感觉今夜……有点过于顺利。
就在此时！
邺城的北面城楼上亮起三道光。
三盏灯笼，一盏接一盏挂上城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这正是约定之信号！
朱儁心头大石落地，霍然起身拔剑出鞘，下令道：“传令孙坚，立刻冲门！”
……
北门城楼之上。
张郃挂起第三盏灯笼，退后一步回到暗处。
“小贤良师，灯已挂起。”张郃低声道。
王岩点头，“告诉弓手，先射举旗的、执火把的。”
“是。”
王岩又低声问了一句：“西门那边如何？”
“人公将军与管亥，已率精锐移驻西门内，只等北门动静。”旁边的何曼回答道。
“好。”王岩望着城外。
……
“弟兄们！”
北门外，孙坚翻身上马，长刀直指城门，“取邺城，就在今夜！先入城者，重赏！随我冲！”
两千先锋，一跃而起，直扑北门。
孙坚军到得城下，抬眼一望过去，果然见城门洞开，纷纷露出喜色。
“城门开了！”孙坚大呼道，“随我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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