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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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鸢犹豫了一瞬，点了头：“有。沈焕章获罪前，曾托父亲替他递一封家书给老母。父亲觉得此事不涉案情，便帮了。后来沈焕章被抄家，那封家书的事被人翻出来，父亲差点被牵连，是当时的大理寺卿查明了原委才没出事。这事过去快十年了，知道的人不多，但沈焕文既然敢仿信，必定是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的。”
萧北枳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比方才缓了些：“你父亲当年帮沈焕章递家书，是出于同僚情谊。如今沈焕文拿此事做局，便是将你父亲架在火上烤。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许南鸢仰头看他，晨光从窗格里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副棱角分明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那日宫宴上他打断她父亲的话，说“此事由许爱卿与镇北王私下协商”——彼时她觉得那是偏袒和压制，可如今回过头看，他从一开始就把这事揽在了自己手里。
“王爷打算怎么管？”她问。
萧北枳垂眼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他伸手从案上拿起那沓假信，随手扔进了炭盆里。火苗蹿起来，将那些发黄的纸张舔成灰烬。
“假的终究是假的。”他收回手，拍了拍指尖并不存在的灰，“明日早朝，我亲自将此事呈到御前。我倒要看看，沈焕文背后站着谁。”
那一夜许南鸢几乎没怎么合眼。天还没亮她便起身梳洗，挑了件鸦青色的褙子换上，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收拾得端肃利落。她没去前厅等萧北枳，只站在自己院门口的廊下，远远望着前院的方向。卯时刚过，她便听见马蹄声从府门处响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这一日她哪里也没去，连寿安堂的请安都遣青黛去告了假。她坐在窗前翻着那本《水经注》，翻到画了狐狸的那一页便停住，指尖在墨迹上摩挲了两下，又合上书起身走到院中。秋阳升起来，照得满院金黄，她却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午膳胡乱用了半碗，便再也吃不下。青黛在一旁急得直劝，她只摆摆手说没事。
一直到申时，前院终于有了动静。许南鸢听见马蹄声时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她搁下杯子走到院门口，正看见张砚从月洞门那头快步走来。张砚见了她行了个礼，面上带着几分松快：“侧妃娘娘，王爷回来了，请您去前厅说话。”
许南鸢到前厅时，萧北枳正坐在案后喝茶，身上那件玄色朝服还没换，领口严严实实扣着，衬得整个人格外冷峻。可他抬眼看见她时，眉宇间那层凌厉便淡了些，朝她点了点头：“坐。”
许南鸢在他对面坐下，忍着没先开口。萧北枳搁下茶盏，语气平平的：“今早我把那些假信呈给了皇上。皇上当场命大理寺会同刑部核查，又传了沈焕文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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