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暖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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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把信折好,交给谢长宁:“明日再说。今日先吃饭。”
谢长宁将信收进袖中,点了点头。
只是那封信到底像一片雪,落进了满堂灯火里。谢长宁安静片刻,再端起茶盏时,手指在杯沿停了停。
沈韫低声问:“不舒服?”
“没有。”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可信之处,过了一会儿,又改口道:“有些喝多了。”
沈韫看了他一眼:“你终于知道了?”
谢长宁没有辩解,只道:“我去暖阁坐一会儿。”
宴席还没有散,席间仍有人说笑。谢长宁向长辈们告了一声,便先行离席。
谢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有些意外:“他今日倒肯自己认醉。”
谢白苏道:“大约是真难受了。让厨房送一碗解酒汤过去。”
不多时,婢女将解酒汤端来。沈韫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托盘:“我送去吧。”
许氏正在同谢夫人说话,闻言抬眼看了看她,倒也没有阻拦,只道:“送了便回来。席还没散,不许躲清静。”
“知道了。”
沈韫端着汤去了。
暖阁在内院东侧,离正堂不远。门只是虚掩着,里头点了一盏灯,炭盆烧得正暖。
谢长宁坐在榻边。
他坐姿仍旧端正,背也挺直,只是低着头,手支在膝上,神色比席间迟钝一些。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看见是沈韫,眼里那点被酒意泡软的笑又回来了:“你来了。”
“送解酒汤。”沈韫把门重新掩好,随后将汤放到小案上,“喝了。”
谢长宁很听话地端起来慢慢喝完,放下碗以后又看着沈韫。
沈韫拿帕子替他擦去唇边一点水迹:“好些没有?”
“没有。”
“哪里难受?”
“你坐得太远。”
沈韫动作一顿。
她分明就站在他面前。
谢长宁却像觉得仍旧不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向自己带近一点。
“坐这里。”
沈韫看了看他身旁空出来的位置,还是坐了下去。
她才刚坐稳,谢长宁便把搭在一旁的狐裘扯了过来。
“你做什么?”
“冷。”
“屋里有炭。”
谢长宁想了想,仍坚持道:“冷。”
他说着展开狐裘,先将沈韫裹进去,随后自己也靠过来。那件狐裘原本只够沈韫一人穿,如今罩住两个人,便显得有些局促。
谢长宁毫不在意。
他一手拢着狐裘,一手揽住沈韫的腰,将人整个抱进怀里,狐裘沿着两人的肩膀围拢下来,将外头的灯光也遮去大半。
“谢长宁。”
“嗯。”
“你不是来醒酒的吗?”
“在醒。”
“这样怎么醒?”
谢长宁没有回答,只把下颌轻轻搁在她肩上,脸侧贴着她的鬓发。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沈韫。”
“嗯?”
“我走的那日,你在进奏院亲我了。”
沈韫耳根微热:“我记得。”
“我也记得。”
他说得很慢,手臂却又收紧一点,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
沈韫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谢长宁没有立刻说话。
隔着狐裘,沈韫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耳侧。
许久,他才低声问:“能不能像那日一样,再亲一亲我?”
明明人已经把她抱在怀里,问这句话时却仍有几分小心,像是怕她不肯,又不敢催她。
沈韫心口一下软了。
她故意问:“你清醒时怎么不说?”
“清醒时也想。”
“那为什么不说?”
谢长宁沉默片刻:“怕你不愿意。”
“现在不怕了?”
“也怕。”
沈韫转过身。
他眼尾被酒意熏得微红,眼神却很安静,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沈韫忍着笑,凑过去,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
谢长宁仍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道:“后来还有。”
沈韫终于笑出来:“你倒记得清楚。”
“都记得。”
他停了一下,又补道:“一处都没有忘。”
沈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故意问:“那你想要哪一处?”
谢长宁的目光慢慢落到她唇上。
沈韫便知道了。
她没有立刻亲,只看着他:“不是还未成礼,不合礼吗?”
谢长宁被问住了,酒意并没有让他忘记规矩。他认真想了许久,才道:“只能亲一会儿。”
“嗯。”
“别的不能做。”
“我又没想做别的。”
谢长宁闭了一下眼。
沈韫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不说话,只觉得他喝醉以后实在可爱,便又靠近一些。
“还要不要?”
“要。”
这一声答得极快。
沈韫含着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本来只想像在进奏院那日一样,轻轻碰过便退。谢长宁却没有立即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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