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试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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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着馒头，目光在渠道里扫了一圈。
石槽已经安好了，两边的夯土也填得差不多了，绞盘还没装上，铁匠铺明日才能打好送过来。
“姐，你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干，脸都晒黑了。”
邱苗蹲在她旁边，把汤碗往她手里塞，“喝点汤，热的。”
秦凤仪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萝卜骨头汤，熬得浓白，热乎乎地滑进胃里。
“绞盘明天到，装上去之后调试两天，试闸定在月底。”
她低头盘算着，“试闸那天得让崔大人来看，他答应过要让人把试闸的过程记下来，附图样一起递工部。”
邱苗嚼着馒头，忽然想起什么。
“姐，我今早来的时候路过县衙门口，看见崔大人的护卫了，他站在衙门口跟关县令话呢。你他会不会来看咱们装闸？”
秦凤仪把碗里的汤喝完，搁在渠埂上。
“不知道。”
……
崔默潜几日后便来了。
那天下午，绞盘刚装上，秦凤仪正蹲在闸板前面调绞轴的高度，听见渠埂上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崔默潜站在渠埂顶上、
身后跟着八两，身边站着关自在。
他今天穿了件深青色的常服，没穿官袍、
站在日头底下，目光从渠埂上扫下去，看了好一会儿。
秦凤仪从渠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顺着坡走上去。
“崔大人。”
崔默潜的目光从渠道里收回来，在她脸上。
他看了她两息。
她比上回见面时又瘦了些，颧骨上多了一层日头晒出来的薄红。
额角有汗，袖口扎着，裤腿卷到膝盖上头，靴筒里塞着泥，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
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装得怎么样了？”他问。
“石槽和闸板都装好了，绞盘今天上的，正在调。”
她侧过身让开一步，指着渠道里那道已经立起来的主闸，“大人下去看看？”
崔默潜看向渠道里那些人。
二十个民夫正在卢有田的指挥下往闸板两侧填最后的夯土。
扈满仓蹲在闸板前面，用手扒拉着土块看夯实了没有。
石匠吴叔和郑叔正在闸板上头安装最后一段铁件。
她能让这些人都听她的。
一个十三岁的姑娘，站在渠埂上发号施令，全村的人不分老少都听她的调遣。
崔默潜收回目光，沿着坡走下去。
秦凤仪跟在后面，指着闸板上的铁件给他看。
“绞盘用的是铁轴，摇柄还没有装上，装上之后人站在渠道上就能摇。闸板沉，两个铁件包着角，水冲不歪。”
崔默潜走到闸板前面，伸手在闸板上按了按，又蹲下来看闸板和石槽之间的缝隙。
“是不是太紧了？”他问。
“过了试闸再调一次。”秦凤仪道：“现在热胀，缝留得紧，等泡了水就能松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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