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坠落未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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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轮客场对阵米尔沃尔，又输了。
墙上的战术板上还画着未擦的圆圈和箭头，像一堆没有答案的问号。
球迷的耐心随着积分榜上的排名一点一点耗尽。
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要求林风退出的声音，报纸评论的措辞越来越严厉。
有人他用情怀绑架俱乐部，有人他该为连续两个赛季的沉沦负责。
林风没有回应过任何一条指责。
他每天依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基地，偶尔在训练场边站一会儿，看刘洋指挥球员演练。
他不话，只像一个沉默的坐标。
主场对阵米德尔斯堡，林风照常走进主席包厢。
上半场第32分钟，客队远射破门，看台上响起一阵喧哗。
随后，靠近球门一侧的看台上，一群球迷展开了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白底黑字：
“林风，请离开唐卡斯特。”
横幅在蓝色座椅间铺展，刺目清晰。
整个下半场，那条横幅都没有被收起，始终挂在那里，像一个不肯消解的伤口。
林风坐在包厢里，看着那条横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表情平静。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微苦，又放回桌面。
赵雨站在窗边看到那条横幅时猛地站了起来。
林风拦住她：“去哪里？”
赵雨声音发颤：“我去让人把它收掉。”
林风摇头：“不用收。他们有权利表达。”
赵雨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发白，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终场哨响，唐卡斯特1比2败。
散场后，看台慢慢空下来，横幅被球迷自己收走。
包厢里只剩下林风和赵雨。
窗外的天光暗了下去。
赵雨走到他面前：“你真的没事吗？”
林风放下那只冷掉的茶杯，看了她很久：“他们得对。也许我真的该走了。”
他话时表情依然平静，眼角的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那个赛季的结局，在几个月后如期而至。
最后一轮，唐卡斯特客场对阵布莱克本，打平就能凭净胜球优势保级。
比赛进入补时，比分僵持在0比0。
刘洋在场边来回踱步，双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进掌心。
第92分钟，对手在禁区外突施冷箭，皮球打在防守球员腿上变线折入远角。
门将扑向了另一个方向，眼睁睁看着球滚进球网。
终场哨随即响起，唐卡斯特排名第22，降入英甲。
一年前他们还在英超赛场上和利物浦交手，如今连续两次降级，从英超跌到英甲。
媒体用“崩塌”来形容这支球队，头版标题的感叹号刺眼而锋锐。
各种评论铺天盖地。
有人这是管理层的溃败，有人这是英吉利足球史上最令人惋惜的坠。
刘洋在赛季结束后递交了辞职信。
他敲开林风的办公室门，把一封白色信笺放在桌面上，没有坐下，也没有话。
林风看完那封只有三行字的信，推了回去：“你走了，我更没有理由留下。”
刘洋站着，嘴唇微微颤动，最终弯下腰把信拿起来放回口袋里：“那我继续干。”
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林风在赛季结束后对赵雨：“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那天下午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他坐在藤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赵雨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搭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比平常凉。
她没有追问，没有挽留，只是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那就歇歇。”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指尖，许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远处唐卡斯特的城市天际线在风里显得模糊而安静，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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