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我们还会回来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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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想过。但我没有办法看着刘洋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但奇迹没有发生。
下半程联赛唐卡斯特虽然拼尽全力。
刘洋在场边嘶吼到声音沙哑，年轻球员们在场上跑动了全队最高的距离，依然无法填平实力上的巨大鸿沟。
刘洋在训练场上反复演练防守反击，试图用最保守的战术保住每一个积分。
他放弃了控球，放弃了场面，把一切都押在防守和定位球上。
有几场比赛确实守住了平局，但更多的时候，实力差距在比赛最后阶段无情地显现出来。
最后一轮，英超第38轮，唐卡斯特主场迎战利物浦。
那天看台上坐满了球迷，红色的海洋几乎覆盖了整座球场。
唐卡斯特的球迷们把那面巨大的队旗从看台顶部展开，覆盖了整整一个看台。
歌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从来时的欢呼到终场前的呐喊，整场比赛的九十分钟里都没有断过。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0比2，唐卡斯特负于利物浦，正式降入英冠。
刘洋站在场边，久久没有动，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在空荡荡的场地上。
他没有看比分牌，也没有看利物浦球员庆祝的身影，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雨里的雕像。
看台上的球迷没有离场，他们站起来，唱响了队歌。
歌声在整座球场内回荡，洪亮而悲壮。
林风坐在贵宾看台上，面无表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目光越过那群沮丧的球员，在利物浦球员互相拥抱庆祝的画面中。
他没有动，没有低头，没有叹气，就那么坐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赵雨坐在他旁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他没有反应，也没有回握。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喧闹的场景，穿过头顶那排空着的橙色座椅，不知在多远的地方。
散场后，球迷逐渐离去，灯光一盏一盏熄灭，球场陷入昏暗。
空旷的看台上只剩下零星几片纸屑在风中打转。
林风还在看台上坐着，没有起身。
赵雨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最终轻轻起身：“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后，他甚至没有转头目送她离开，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只剩下远处那块草皮。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慢慢走上来，是他的旧识，训练基地的保安老约翰。
老约翰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伸出粗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那只手上布满老茧，干燥而温暖。
老约翰看着那片逐渐黯淡的球场，像在陪着老朋友看一出幕的戏剧那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提今天的结果，没有提降级的事，只是开口：“林先生，我们还会回来的。”
林风点了点头，但没有话。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球场。
然后转过身，沿着台阶一级一级走下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看台上回荡，缓慢而沉稳。
像一个终于承认故事翻页的人，在夜色里拾级而下。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起他西装的下摆。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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