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系统消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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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的第三天，林风在病床上昏睡。
多哈的夜晚安静而沉闷。
消毒水的味道从走廊的缝隙里渗进来，混着病房里仪器的低鸣。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赵雨在陪护椅上坐了很久，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上，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怕他忽然消失。
林风的呼吸均匀而浅。
麻醉剂的后劲已经完全消退，伤口处的疼痛被药物压在表皮之下，整个人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昏沉里。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唐卡斯特训练场的草地。
雨水淋在草地上泛着光，他跑了很多圈，身后没有人在追。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道牵引着，脱离了那片草地。
眼前的白光逐渐扩散，罩住整个视野。
等光线稳定下来，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特的空间里。
白色的墙，柔和的光线，地面平整得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
没有缝隙，没有边界，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白色，找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去路。
这个空间他仿佛似曾相识。
果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患严重伤病。左腿腓骨骨折，脚踝韧带三度撕裂。是否使用治愈功能？”
林风站在白色空间中央，沉默了片刻。
他的意识像刚刚从深水里浮上来，还带着一层浑浊的迟钝。
他问：“使用后会怎样？”
系统回答：“治愈功能将完全修复宿主的骨骼与韧带损伤，恢复至受伤前状态。但治愈将消耗全部剩余能量。同时，宿主将失去系统以及所有系统赋予的潜能，包括体能、速度、技术加成。也就是，你将变回一个普通的足球运动员。”
林风愣住了。
白色的空间里，那几句话回荡着，像冷水浇在后脑勺上。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那道机械的声音几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响了一遍：
“是否使用治愈功能？”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问：“使用后，我还能踢球吗？”
系统回答：“能。但你将不再拥有世界级的能力。你之前所依赖的全部系统加持都会被移除。你的身体状态将停留在普通职业球员的水平，技战术能力将以你自身真实水平为基础。你可能无法再复制过去那些进球、那些突破、那些速度，你剩下的只是你自己本来的实力。”
林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自从系统升级消失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努力才走到了今天。
现在他才明白，系统从来没消失，而系统赋予自己的天赋也一直都在。
只不过，他现在似乎要失去这一切了。
林风在意识空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杭城体校的泥地球场。
那时候他还没有系统，脚下技术粗糙，经常被别人一个假动作晃过。
他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能穿上职业队的衣服。
后来他重生了，有了系统。
他拥有了精准的射门、超群的速度、世界级的盘带。
他像一颗被瞬间点燃的流星，一路飞升，拿下欧冠，夺取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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