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我想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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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不到一个时，林风被救护车从球场直接送往多哈的哈马德医院。
从担架被抬下车到进入急诊室，他一直醒着。
眼睛看着医院天花板上的灯一条条滑过，白色的光晃得刺眼。
担架轮在走廊地砖上碾过，发出规律的咯噔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护士推着他拐过两个弯，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开着。
里面的无影灯冷白刺目，照得人心里发慌。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医生在他腿上做了几项快速检查，动作很轻，但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从腿外侧一路蔓延到膝盖，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骨头表面刮过。
他躺在检查床上，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有出声。
医生用英文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看到护士拿来固定器，把他的左腿整个包住。
固定器夹紧的瞬间，痛感稍微缓和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钝重的酸胀。
随后他被推进影像室拍片。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机器在他腿上方缓慢移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躺在冰冷的台面上，看着天花板。
那里有一道细的裂缝从角延伸到灯管边缘，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知道这片子拍完之后，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片子出来得很快。
医生把片子举到灯下，用英文和队医低声交流了几句。
队医听完，脸色变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风。
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病房里太安静了，每个词都清晰得扎人。
林风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话。
他的目光平静，像在看一条与自己无关的消息。
队医站在床边，想再什么，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
他把片子装回袋子里，放在床柜上，转身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赵雨从看台冲到医院的路上，跑丢了一只鞋，鞋没了她也没停下。
她穿着病房的走廊一路跑过来，赤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脚底已经磨得发红，她顾不上。
护士差点拦住她，她不停地解释“他是我男朋友”。
护士没听懂，但看到她满脸的眼泪，侧身放她过去了。
推开病房门的一刻，她看到林风正盯着自己的腿发呆。
左腿从膝盖下方到脚踝，被包裹在厚实的白色固定器里。
脚踝处的绷带裹了至少三层，边缘露出肿胀的青紫色痕迹。
他的右膝弯曲着搭在另一边，露出的位置还能看到旧伤留下的浅色疤痕。
那些疤痕层层叠叠，像一幅没有完成的地图。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凉得吓人，指尖没有血色。
他看见她进来，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想一句“你怎么来了”，又像是知道不必问。
赵雨握着他的手，一句话也没，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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