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黑龙泽尔格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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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队完成正面突破后，屋脊上的萨满仍然在念咒语，脚下浅水中的淤泥翻涌而起，在栈道表面覆上一层滑泥。它的嘴唇翕动着，念动的咒语低沉而扭曲，音节不像任何已知语言。
一名弓手从矮屋后方探出半个身子，弓弦响了一声。箭矢穿过夜风，从萨满的喉部侧面射入，箭矢从另一侧透出时带出了一截暗色的气管。
萨满的手从屋脊上松开了，短杖从指间脱落，在空气中翻转了半圈后落入浅水中。它的身体从屋脊上朝侧面栽下去，砸在栈道的木板上。
首领一死，蛙人的抵抗就溃散了，从核心据点的矮屋群中，蛙人开始成片地从栈道边缘跳入水中，朝湖岸深处的芦苇荡游去，不再回头。
战斗结束后，卡伦站在栈道入口处清点伤亡。士兵们正在从矮屋群中撤出，伤者被搀扶着朝渡船方向移动，阵亡者的遗体被集中到栈道一侧的木板上。希尔瓦伦从卡伦身侧走过，朝第一大队的临时休整区走去。
萨卡维从浅滩外侧走来：“人先撤出去。等天亮了让那些新兵去清剿剩下几个蛙人部落。你带人回去吧。”
卡伦顿了一下。他的视线从伤亡统计的纸面上抬起来，落在萨卡维脸上：“主人，您怎么知道黑龙的巢穴在哪？”
萨卡维没有直接回答。他把视线转向正在朝休整区走去的希尔瓦伦方向：“让希尔瓦伦那孩子跟我一起去吧。我不放心让他自己带人回去。”
卡伦没有再问。他从栈道边缘调来一艘停在芦苇丛后方的小船，萨卡维和希尔瓦伦先后踏上小船，船身在两人重量下向外侧倾斜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一阵风推着小船朝芦苇丛深处滑去。芦苇丛的秆茎在小船经过时从两侧合拢，在船尾后方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水痕。
船行进了不到片刻，一声巨大的龙吼从芦苇丛深处传来，从水面上方碾过时，在芦苇秆之间形成了持续的共振，水面在吼声触及后出现了细密的波纹。
希尔瓦伦的左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普罗霍尔先生，怎么了？”
“没事。黑龙发现咱们了。”萨卡维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芦苇丛上方的夜空中俯冲下来。它的轮廓在黑夜中几乎无法分辨，只有翅膀边缘在穿过芦苇丛上方的薄雾时，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擦痕。
萨卡维在身影接近时抬手施放了一道火球术。他的嘴唇没有动，火焰在掌心凝聚，脱出后朝上方飞去，在黑色身影的前方炸开，火光短暂照亮了黑龙的头部轮廓。
黑色的鳞片在火光中泛着金属光泽，竖瞳收窄成两道暗金色的细线，吻部从火光上方探出。火球在鳞片上炸开后翻卷成一团烈焰，鳞片表面腾起了一缕焦黑的烟雾，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焦痕。
希尔瓦伦刚打算松一口气，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黑色爪子从火光上方的夜空中拍下来。爪子从上方切入了小船的中段，船身在爪击下从中间断裂，碎木片朝两侧飞散。
萨卡维和希尔瓦伦在船体碎裂的同时朝两侧跃出，落在芦苇丛边缘的浅水中。水面没过腰部，湖底的淤泥从脚底向上翻涌，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片浑浊的区域。
一个声音从夜空中降下来。萨卡维的膝盖在水里弯了一下，他撑住了。每个音节都带着戏谑：“虫子。既然这么喜欢魔法——”
话音刚落，萨卡维和希尔瓦伦周围的光线开始收拢。泽尔格斯念出了一段低沉的龙语咒文，黑暗从它鳞片表面的纹路中渗出来，在两人脚下骤然铺开。
芦苇丛的边缘还能看到微弱的光线，但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完全吞没在魔法黑暗中。星光、月光和芦苇秆的轮廓都融入了彻底的夜色之中。
希尔瓦伦的双眼在黑暗中完全失效。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远处黑龙翅翼扇动的声音。
天空中再次传来了黑龙的笑声。笑声从黑暗中传来时无法判断距离和方向，像从四面八方同时碾过来。“来找找看。”
泽尔格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下来，每个音节都带着戏谑。芦苇丛中传来了一阵短暂的骚动——水面上有东西在移动，从远处朝两人所在的位置缓慢靠近。
萨卡维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动。它在试探。”
希尔瓦伦的呼吸压得很低，细剑从鞘中拔出的声音被芦苇丛中的水波声盖住了大半。
泽尔格斯的声音再次从头顶落下，这次比之前更近了：“这里。”一只爪子从黑暗中探出，指爪收拢时带动的气流，在浅水面上的水雾上，搅动起一道波浪。
希尔瓦伦在爪子触及水面的同时朝侧方翻滚，细剑在黑暗中上撩。剑尖擦过爪子外侧的鳞片，在鳞面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磨痕，没能切入鳞甲之间的接缝。
黑龙的爪子在水面拍击后收回了上方。黑暗中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泽尔格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正在重新评估对手的冷静：“比那个放火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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