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黑龙泽尔格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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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艘平底渡船在夜间的湖面上缓慢推进。船桨入水时被刻意放缓了节奏，桨叶从水面抽出时只带出一层极薄的细响。
每艘渡船的前端都挂着一盏用铁皮罩住的提灯，灯光从灯罩下缘的缝隙中漏出来，在船首前方的水面上投下一小片暗黄色的光晕。其余部分隐在夜暗中，船与船之间靠前船尾灯保持间距。
第一大队在第一艘渡船上，希尔瓦伦站在船首位置，左手搭在腰间的细剑柄上。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水面上，湖面的风从北方灌进来，腥臭味比岸上更浓，裹着一层黏腻的水汽，在皮革表面结成细小的水珠。
他身后的甲板上坐着近五百名士兵，大部分人把盾牌靠在自己身侧，手中的长矛斜竖着，矛尖朝向船顶的夜空。
船队驶出不久，左舷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击，接着是船底外壳，被尖锐物品刮过的刺耳摩擦。船身猛地一晃，几名坐在舷边的士兵慌乱的扶住船沿。
水面上翻出一道暗色的波纹，一道纤细的暗影正从船底下方朝深水区窜去。负责观察的哨兵已经将长矛探入水中刺出，矛尖在入水时激起了一团浑浊的水花，但没有命中。
卡伦从后方走上来，看了一眼船底的划痕，木板表面被凿出了一道浅槽，但没有穿透船壳。他下令船队加速通过浅水段，同时让各船的哨兵把长矛探入水中。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又有两次类似的偷袭，但都没有凿穿船底。蛙人在水下的移动速度极快，船队无法追击，只能尽快驶离。
船队又走了一段，前方的湖面上出现了第一片浅滩。水草从湖底向上探出，在夜风中像一排排被水泡透的暗色手指。
浅滩后方的湖岸上，蛙人部落的轮廓从夜暗中浮现出来，搭建在浅水区的用芦苇和湖泥堆砌的矮屋，屋顶用湖草和藤条绑扎，每座屋子之间用架在水面上的木板栈道连接，栈道下方的湖水中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在缓慢移动。
部落外围没有明显的栅栏，但浅滩边缘的水面上漂着一层暗绿色的浮藻，浮藻的间隙中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在水面炸开后散发出与湖面腥臭味不同的酸腐气息。
卡伦在第一艘渡船的船尾观察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提灯，朝后方船只打了两个手势。第二、第三大队的渡船自两侧迂回展开，绕向部落的东西两方，第四、第五大队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
第一大队的渡船朝正前方的栈道入口推进。希尔瓦伦在船首处拔出细剑，剑身在夜暗中泛着一道冷光。他没有下令加速，只是让船桨维持着之前的慢速节奏。
渡船靠近栈道入口时，浅滩边缘的浮藻区域突然翻涌起来。十几道暗绿色的身影从水中跃出，落在栈道的木板和矮屋的屋顶上。
它们比人类矮了一截，四肢修长，指间和趾间连着半透明的蹼，皮肤上覆着一层湿润的黏液。武器都是用湖底和沼泽里的动物骨头打磨出来的。从栈道后方的矮屋群中，更多的蛙人正在朝入口方向涌来。
希尔瓦伦从船首跳到栈道上。他的落地动作很轻，靴底在潮湿的木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第一个朝他扑来的蛙人从屋顶方向跃下，手中短矛直刺他的胸口。
希尔瓦伦侧身让过矛尖，左手在蛙人手腕上一按，指尖扣住腕关节凹陷，力道刚好让手腕翻转半圈。短矛的矛尖偏了方向，扎进他身侧的木板里。
细剑从他右手下方刺出，剑尖从蛙人肋骨的间隙切入，抽出来的时候剑身上只沾了薄薄一层血液。
第二个蛙人从左侧扑上来。希尔瓦伦没有回头看，他的耳朵在动，蛙人脚趾间的蹼踩在木板上时，发出的声响比人类赤脚时还轻，但落点更尖锐。
他后撤半步，剑尖挑开匕首。右侧蛙人扑空时肋侧完全暴露，剑从颈侧切入，拔出时带出一串血珠。不等对方倒地，剑尖已经刺入第二只蛙人的肋间隙。三个蛙人倒在栈道上，身体叠在一起。
第一大队的士兵从渡船上依次跳上栈道，队列在栈道上迅速展开，后排的士兵，将长矛架在前排盾牌手的肩上，形成了一道连续的盾墙。
蛙人从矮屋群中涌出的数量比预想的多，它们的速度很快，在栈道和屋顶之间跳跃穿行，有时从上方跃下，有时从栈道下方攀上。
吹箭筒的绿色毒刺在夜空中几乎无声地飞过，前排两名士兵在听到破空声之前就已经中箭。毒素顺着伤口进入血液，其中一人剧烈咳嗽起来，呼吸变得短促而嘶哑，另一人则出现明显的眩晕，双手撑不住盾牌，身体顺着栈道边缘滑了下去。
周围的士兵用盾牌把他护住，但毒素仍在持续侵蚀，两人先后陷入昏迷。第一大队的左侧在接敌后的第二波冲击中出现了缺口，几只蛙人从栈道侧方下水，绕到了队列后方，从背面包抄。
希尔瓦伦从正面战线回身，剑尖朝后方扫去，切开了第一只蛙人的后颈，然后补上两记突刺，将另外两只逼退回水中。左侧的士兵在缺口处重新合拢了盾墙。
第二、第三大队自两侧完成了对部落的迂回包合。第二大队在左方遇到了更密集的抵抗，部落东侧有专门的蛙人掷矛手，它们从矮屋的屋顶后方投出骨矛，骨矛的飞行轨迹在黑夜中几乎无法预判。
第二大队的前排在首轮投掷中倒下了十几人，后排的士兵将盾牌举过头顶，用身体挤住盾面，逐步向前推进。第三大队在右方清理了外围的几座矮屋后，进入了部落内部的栈道网络。
栈道在矮屋之间交错延伸，有些栈道仅容一人通过，士兵只得排成单列进入，盾面难以展开，两侧直接暴露在了蛙人的攻击之内。蛙人从栈道下方的水中接近，用石制凿子撬动栈道的支撑木板。
一座栈道的两根木板被凿断后，桥面从中间塌陷，单列行进的士兵中有七人落入水中。落水的士兵在浑浊的湖水中挣扎时，被水下的蛙人拖入深水，只有三个人重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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