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狩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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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维走出地下室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五个大队在卡伦的带领下排成了整齐的队列，队列从广场中央延伸到东西两侧的街巷口。
士兵们穿上了从豺狼人尸体上剥下来的皮甲和锁子甲，武器换成了军队统一打造的长剑、长矛和圆盾。火把插在广场四周的铁环里，火焰在夜风中朝同一方向翻卷。
萨卡维从仓库侧门走出来，经过队列前方时没有看卡伦。他走到第一排士兵面前，站定，视线扫过队列中段和两侧的边角位置。
“北湖里面的蛙人频繁袭击过路的行商，已经和豺狼人多次联合劫掠我们北侧的补给线路，我打算对里面的蛙人部落进行一次清理。”
队列中没有人说话。卡伦在队列前方等待了一会儿，看到萨卡维没有进一步命令，开始下令登船。
登船开始后，萨卡维把卡伦叫到队列侧方的阴影中，声音压得很低：“清剿蛙人是明面上的任务。真正需要你留意的是湖心方向。到了湖区之后我会给你具体的指令。”卡伦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登船点。
士兵们分成五列朝码头方向移动，脚步在石板路面上踩出了连续的闷响。萨卡维走在队列侧方，鼻腔中捕捉到的腥气随着队伍远离镇中心而越来越浓。
湖岸方向，五艘平底渡船已经靠岸，沿岸渔民的小型渔船和摆渡舟从芦苇丛后方陆续划出来。士兵们按批次登船，第一批的两个大队登上五艘大船，其余三个大队分散到数十艘小船上。
船队不一次性出发，第一批先行离岸，第二批等第一批登陆信号后再跟进。莱姆子爵带着骑兵从镇子北门出发，沿湖岸陆路平行推进，负责封堵湖区外围的陆上退路。他们将在北岸与船队会合。
萨卡维正准备朝马匹方向走去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干涩的摩擦声。纳索格从仓库侧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裹在旧窗帘撕成的斗篷里，窗帘的褶皱从肩部一直垂到脚踝，边缘不规则地拖在地面上，在路面上留下了一道弯曲的灰尘擦痕。
他的面孔被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颚处干缩的皮肤，和两颗从唇边探出的黄色獠牙。最近的一名士兵，本来正在把盾牌从肩上卸下来递给船上的同伴，手伸到一半停住了，盾牌从指间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弯腰去捡，侧身朝队列内侧挪了两步，把位置让给了旁边的人。另一名士兵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张开了一半，看到纳索格兜帽阴影下那两颗黄色獠牙后，把话咽了回去。
“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对付黑龙吗？”纳索格开口了，嘶哑而低平，像石壁缝隙中灌入的风。
萨卡维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裹着窗帘的巫妖站在火把的光线边缘，身上的布料在夜风中微微翻动，与周围正在登船的士兵形成了明显的割裂。
萨卡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正面跟一条黑龙对峙。你拿着这个去。”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条长鞭，鞭身由某种章鱼触手制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吸盘状结构，在火把光照下泛着暗紫色的湿润光泽。鞭柄用黑色的硬质材料包裹，末端嵌着一颗暗色的椭圆形宝石。
“这东西是之前在幽影湾清理邪教据点时缴获的，一直没用上。”
纳索格接过去，在手中翻转了一下，闭眼感受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声音从兜帽后方传来，带着确认材质来源的审慎：“我感受到了奴契与缄默之神莫苏尔的气息。我想没有哪个黑龙，会傻到站着不动让我绑住的。”
萨卡维：“你不需要跟它战斗。你要伪装成这位神只的信徒，去稳住它。等我带着人赶过去。如果谈判失控，你捏碎元素水晶发信号，我会帮助你撤退。”
“是吗？我拿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鞭子，跟一条残忍狡诈的龙说跟它合作，你觉得它会信吗？”纳索格把长鞭在手中翻了个面，鞭身上的吸盘结构在翻动时发出了一串细碎的黏腻声响。
萨卡维没有接话。他把储物戒指从手上取下来，随手朝纳索格的方向抛了过去。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短弧，被纳索格用空出的那只手接住。
萨卡维：“里面有一个神像。神像一旦离开储物戒指的隔绝空间，就会向外溢散邪神的气息，极易被附近擅长感知的施法者或者教会侦测到方位，到时候会帮上你的忙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看纳索格，转身朝马匹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时稍快，靴底在石板路面上留下的声响，被湖岸方向传来的登船号令声盖过了大半。
纳索格站在原地，把戒指举到火把光照下看了一眼。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串极细的符文，笔画比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文字都更古老。他把戒指戴在手上，然后把长鞭在腰间绕了两圈，鞭梢垂在膝盖外侧。
他转身朝湖岸方向走去，他没有和大部队一起登船，沿着湖岸朝北走了一截，找到一处芦苇严密遮蔽的浅滩，悄无声息没潜入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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