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唐昊:畜生啊,韩钰你不是人!唐三:玄天宝录,我可以给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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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笼子外面站着的不是猎人,是韩钰。
而韩钰手里,还牵着一条铁链,链子那头栓着小舞的残魂。
唐三闭上眼,胸腔里那团烧了这么多天的火,终于从暴烈的火焰变成了一片暗红的余烬,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母亲……”
唐三低声叫了一句,嗓子哑得像含了沙子。
“阿银……”
隔壁的唐昊已经不再出声了,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唐三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唐昊当年为了阿银,放弃了魂师界的地位、放弃了昊天宗、放弃了几乎一切。
可阿银最后还是献祭了。
唐昊拼尽全力想护住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住。
现在轮到唐三了。
小舞在韩钰手里。
阿银也在韩钰手里。
父亲被锁在隔壁的牢房里,断了一臂一腿,只剩半条命。
唐三慢慢松开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被他反复握紧又松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有再用力去攥了。
唐三靠在墙上,仰起头,对着那盏昏黄的魂导灯,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了这么多天的浊气全部呼出去。
“玄天宝录……”
唐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轻得连隔壁的唐昊都没听见。
他知道自己守不住那道底线了。
唐门的规矩、上辈子恪守的信条。
在这座地牢里、在韩钰的步步紧逼下,已经被碾成了一地的碎末。
但他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唐三睁开眼,看向牢房的铁栏,目光穿过那道冰冷的缝隙,落在对面墙壁上一道裂缝处,像是透过那道裂缝看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
“玄天宝录可以给你。”
唐三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但我要你保证,之后小舞的残魂……
必须被妥善安置。
还有我妈妈......你不能再动她。”
地牢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韩钰已经走了。
唐三也不指望他能立刻听到,只是把这句话留在空气里,像留了一枚种子。
隔壁传来唐昊虚弱的声音:
“小三……你别……”
“爸。”
唐三打断唐昊,语气平静得让唐昊愣了愣。
“我没别的法子了。”
唐昊沉默了。
过了很久,唐昊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一只终于放下重物的老骆驼,整个人慢慢滑回墙角,不再说话了。
唐三重新闭上眼睛,把那盏昏黄的灯光隔绝在眼皮之外,开始在心里默背那部他守了十几年、以为永远不会交给任何人的玄天宝录。
但他知道韩钰会回来的。
而那时候,他得把一切都拿出来。
当深夜笼罩凌天宗的时候,天斗城门上那颗泰坦的头颅还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一只悬在半空中的铃铛。
而地牢深处,唐三在铁链的轻微碰撞声里,把那篇被默诵了千百遍的玄天宝录在脑中又过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漏。
他告诉自己,这是代价。
为了救回小舞,为了保住阿银,为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一切回到还没彻底崩塌之前。
唐三睁开眼,看着地牢入口的方向,轻声说:
“韩钰,你赢了。
但我不会永远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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