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全员备战，深海潜行之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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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与金属舷梯接触的那声轻响还在耳边，唐阳俊没回头，但眼角余光扫到了整备大厅门口那一抹藏青色的身影。<\/p>

王俊科来了。<\/p>

他穿着皱巴巴的战术背心，外头套了件防风夹克，手里拎着个军绿色的硬壳箱，走路带风。警服没穿，肩章也没挂，可那股刑警队长的劲儿还在——脚步稳，眼神利，像把刚出鞘的短刀。<\/p>

“你这身板子，真要下去？”他走到唐阳俊背后，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p>

“不然呢？”唐阳俊没动，战服已经穿好，雪晶护盾组件贴在胸前，凉得跟冰块似的，“上面空气太干净，我过敏。”<\/p>

王俊科没笑。他蹲下，打开箱子，取出一台掌上检测仪，屏幕亮起，泛着绿光。他先扫了战服肩甲，数据跳了几下，停在“抗压值：13000米”那一栏。<\/p>

“赵德宽调的声呐模块，信号有杂波。”他说，“不是设备问题，是……干扰源。”<\/p>

唐阳俊眯眼：“说人话。”<\/p>

“就像你打电话，突然有人用对讲机进来，频率撞了。”王俊科站起身，把检测仪转向潜艇外壳，“这玩意儿能‘听’见灵力波动，但也会被反向监听。刚才我测了一下，飞鸢的主动声呐回波里，混着一段重复脉冲，周期性出现，不像自然现象。”<\/p>

白璃站在三步远的地方，银发半灰，脸色比纸还白。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点寒光闪过，护盾组件上的蓝纹亮了一瞬。<\/p>

“屏蔽膜。”她说，“加一层符膜就行，别让他啰嗦。”<\/p>

王俊科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箱，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边缘印着细密符文。“电磁屏蔽符膜，军工研究所特供，本来是给雷达罩用的，我顺了一张。”他顿了顿，“别问我怎么弄到的，问就是办案缴获。”<\/p>

唐阳俊咧嘴：“你这警察当得挺野。”<\/p>

“总比你这江湖郎中合法。”王俊科把符膜递给孔德，“贴在声呐外壳内侧，接缝处用导灵胶封死，别漏气。”<\/p>

孔德从控制台边爬起来，眼镜歪着，手里还攥着笔。他接过符膜，手指发抖，但动作没乱。他蹲在飞鸢底部，用镊子一点点把符膜压进缝隙，嘴里念叨：“阴极接地，阳极悬空，三转归元，封——”<\/p>

符膜边缘泛起微弱金光，随即隐去。<\/p>

“好了。”他说，喘了口气，“干扰应该能降七成。”<\/p>

黄袍道长坐在蒲团上，眼睛闭着，双手结印，掌心朝上。他没动，也没说话，但唐阳俊知道他在听。老道士的手机早就关了直播，屏幕黑着，像块废铁。<\/p>

“接下来谁干什么？”王俊科收起检测仪，看向唐阳俊，“别跟我说‘各凭本事’这种废话。”<\/p>

唐阳俊活动了下手腕，战服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主控下潜，战服状态实时反馈给艇内系统。白璃坐副驾，护持护盾，别让它中途掉链子。孔德盯导航，路线图存了三份，你手上那份是主用。”他指了指王俊科，“你负责通讯中继，双频频道，一边连飞鸢，一边连地面。黄袍道长在岸上维系定海符感应，一旦信号断，立刻启动紧急返航程序。”<\/p>

王俊科点头：“应急指挥算我的。要是你们失联超过两分钟，我就拍下返航钮，不管你在摸鱼还是打坐。”<\/p>

“行。”唐阳俊说，“但别太积极，我还没活够。”<\/p>

“你要是死了，”白璃忽然开口，“我百年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挖你坟。”<\/p>

“那我得立个碑，写‘此处安葬一位伟大的医生兼倒霉蛋’。”<\/p>

“加一句：死因是队友智商不够。”<\/p>

孔德笑了下，又赶紧憋住，继续盯着屏幕。导航图已经加载，航线是一条平滑的曲线，从近海斜插向深海断脊沟。坐标点标红，写着“目标区域”。<\/p>

“深度一万一千米。”他说，“飞鸢极限是一万一千五，咱们留五百米余量。”<\/p>

“挺好。”唐阳俊走向潜艇舱门，“刚好够我撒泡尿再上来。”<\/p>

舱门是圆形的，合金材质，边缘一圈密封圈泛着油光。他伸手按了指纹，锁扣“咔”地弹开。里面空间不大，驾驶位在前，副控席紧挨着，后面是设备舱和应急逃生口。<\/p>

他先进去，坐下，安全带自动收紧。战服与座椅接口对接，HUD视野瞬间刷新，氧气存量、体温、心率、外部压力一排排跳出来。<\/p>

【外部压力：1.2at】<\/p>

【护盾能量：98%】<\/p>

【通讯信号：强】<\/p>

白璃随后进来，动作慢，但没让人扶。她在副控席坐下，手搭在控制面板上，指尖微光一闪，护盾组件与潜艇前端的球形力场完成同步。<\/p>

“力场稳定。”她说，“别作死。”<\/p>

“我尽量。”唐阳俊说，“但

“那你直接沉底吧。”<\/p>

孔德最后一个进舱，抱着笔记本缩在后排操作台。他插上数据线，屏幕亮起，导航图同步成功。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p>

“路线锁定。”他说，“初始航段无偏移风险。”<\/p>

王俊科没进去。他站在舱外，手里拿着双频通讯器，耳机塞进耳朵。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向黄袍道长。<\/p>

老头依旧闭眼，但手指微微动了下，像是回应。<\/p>

“地面信号正常。”王俊科对着通讯器说，“道长在线，符阵已启。”<\/p>

“收到。”唐阳俊按下舱门关闭键。<\/p>

液压系统启动，舱门缓缓合拢，密封圈压紧，发出“嗤”的一声泄气音。舱内灯光转为冷白色，氧气循环系统开始工作，轻微的嗡鸣声响起。<\/p>

“生命体征监测接入。”王俊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唐阳俊，心率78，血压正常。白璃，心率62，偏低，建议深呼吸。孔德，你他妈别睡着。”<\/p>

“我没……”孔德猛地抬头，“我睁着呢！”<\/p>

“别考验我的耐心。”王俊科说，“你是记录员，不是陪睡的。”<\/p>

唐阳俊看了眼前方观察窗。外面是整备大厅的水槽，注满了海水，水面平静。飞鸢悬浮在水中，像条待发的鱼。<\/p>

“准备下潜。”他说，“动力系统自检。”<\/p>

【自检中……】<\/p>

【推进器：正常】<\/p>

【浮力调节：正常】<\/p>

【能源储备：97%】<\/p>

【自检完成。是否启动？Y\/N】<\/p>

他按了Y。<\/p>

推进器启动，轻微震动从座椅传到脊椎。飞鸢缓缓向前滑动，穿过水槽闸门，进入外海。<\/p>

阳光从上方照下来，海水由浅蓝变深，逐渐吞没光线。速度不快，但持续向前。<\/p>

“深度一百米。”孔德报数，“压力上升至2.0at，系统稳定。”<\/p>

“通讯质量？”唐阳俊问。<\/p>

“清晰。”王俊科在耳机里说，“道长那边也有反馈，定海符感应正常。”<\/p>

白璃没说话。她闭着眼，手搭在控制面板上，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护盾组件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呼吸。<\/p>

“你撑得住？”唐阳俊侧头看她。<\/p>

“闭嘴。”她眼皮都没抬，“我要是倒了，第一个拉你垫背。”<\/p>

“行，我给你写墓志铭：‘此处埋着一位嘴毒心软的狐狸精’。”<\/p>

“加一句：‘生前最爱骂唐阳俊’。”<\/p>

孔德又笑了，这次没憋住。<\/p>

“深度三百米。”他说，“进入温跃层，温度骤降，注意保暖。”<\/p>

战服内置加热系统自动启动，唐阳俊感觉后背暖了点。他看了眼HUD，外部水温显示“4.3℃”，还在降。<\/p>

“深度五百米。”孔德继续报，“航线无偏移，声呐信号干净，干扰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