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混沌主脑，海底龙尸之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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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的光彻底消失了，密室陷入一片昏暗。唐阳俊靠在墙边，掌心那道新纹路还在微微发烫，像刚烙上去的焊痕。他没动，也不敢大喘气，生怕一用力，脑子里刚清理干净的地儿又塌了。<\/p>

白璃闭着眼，旗袍袖子遮着手腕，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是睡着，是在压伤。他知道。<\/p>

孔德蹲在角落，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纸页边缘全是泡面油渍。这小子从不离身的帆布包敞着，露出《唐代海事志》和一张泛黄的南洋水文图。<\/p>

“你俩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已经阵亡了。”孔德头也不抬，“我刚算完，这片区域最近三个月有七艘渔船失联，GPS信号最后定格的位置，跟你们之前说的那个‘执念脉冲’坐标，误差不超过两公里。”<\/p>

唐阳俊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嗓子眼还带着黑气腐蚀过的焦味：“你啥时候进来的？”<\/p>

“你俩在那儿演生死离别那会儿，我就在门口。”孔德翻白眼，“敲了三下门没人应，我以为里面已经开始烧纸钱了。”<\/p>

白璃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下次记得带点贡品，别空手来蹭情报。”<\/p>

“我带了。”孔德从包里掏出一盒冷掉的麻辣烫，塑料盒都变形了，“加麻加辣，不要香菜，知道你俩现在都没胃口，但不吃东西，脑子更转不动。”<\/p>

唐阳俊笑了下，笑完肋骨抽疼。他慢慢撑起身子，背靠着墙，一点一点把刚才在识海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理清楚。<\/p>

他现在能分辨哪些是别人的执念，哪些是自己塞进去的干扰项。就像老式电视机，以前满屏雪花，现在终于调出个清晰频道。<\/p>

他闭眼，催动噬念印。<\/p>

不是吞，是扫。<\/p>

那些残余的混沌气息在他意识里飘着，像厨房排风扇上挂的油腻纱窗。他一条条过，过滤掉情绪垃圾，最终锁住一段——极低频，但节奏稳定，像是某种心跳。<\/p>

“找到了。”他说。<\/p>

“找到啥？”孔德凑过来。<\/p>

“主脑。”唐阳俊睁开眼，“之前那个心魔，就是个中继站。真正发信号的，不在冰窟，不在古镇地脉，而在……”他顿了顿，从冲锋衣内袋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太平洋底，北纬12°34′，东经138°56′，一座沉没文明上方，有具龙形骸骨，长三百二十米左右，头朝东南，脊柱断裂处嵌着一块黑色晶体。”<\/p>

孔德盯着地图看了五秒，突然抬头：“等等，你说‘龙尸’？”<\/p>

“嗯。”<\/p>

“不是传说？”<\/p>

“你看我像编故事的人吗？”<\/p>

“你天天穿着冲锋衣画符，比编故事的还离谱。”孔德翻出平板，调出地质数据库，“但我查过这片海域，官方记录是‘海底高原’，没有任何生物遗骸标记。”<\/p>

“因为没人活着回来报告。”白璃忽然开口，声音哑了些，“那是‘渊底之眼’的封印锚点之一。千年前，妖族五大禁地，这是最深的一个。”<\/p>

唐阳俊看向她：“你去过？”<\/p>

“我没疯到往下跳。”她冷笑，“但我知道它存在。古籍里叫‘葬龙渊’，说是上古时期，有条逆天之龙被斩首后，尸身沉入海眼，化作镇压混沌的祭坛。可如果现在有人把它的颅骨掏空，塞进一个能接收执念的意识核心……”<\/p>

“那就不是镇压，是反向广播。”唐阳俊接上，“全天下的怨念、恐惧、执迷，都会被放大，回传到现实世界，催生更多混乱。这不是邪术，是精神污染工程。”<\/p>

孔德听得脖子发凉：“所以最近全球范围的心理疾病爆发率上升百分之四十，不是巧合？”<\/p>

“不是。”唐阳俊点头，“有人在用龙尸做基站，搞大规模洗脑。而我们之前对付的心魔，不过是它放出的测试程序。”<\/p>

空气静了一瞬。<\/p>

孔德低头猛敲键盘，调出卫星热力图和洋流模型，嘴里念叨：“按这个坐标，水深约一万一千米，接近马里亚纳海沟的极限深度。目前人类载人潜水器最深纪录是一万零九百米，差一百米，就是生死线。”<\/p>

“也就是说，下去容易，上来难？”唐阳俊问。<\/p>

“不是难，是基本没机会。”孔德指着屏幕，“而且这片区域常年有强漩涡带，洋流速度能达到每秒八米以上，任何设备进去都会被撕碎。更别说……”他顿了顿，“唐代航海志里提过一句：‘避龙脊九十里，触者魂散，舟沉无痕’。这地方，连古人都绕着走。”<\/p>

白璃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银发滑落肩头，她走到桌前，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坐标点。<\/p>

“我能感应到。”她说，“那里有股熟悉的气息，像是……《幽冥录》残卷上缺失的那一段符文波动。”<\/p>

唐阳俊皱眉：“你是说，玄真子当年封印的东西，根本就没销毁，而是被转移了？”<\/p>

“不止。”她眼神冷了下来，“他可能早就料到这一天。所以才在残卷里留下‘噬念印’，让你能顺着执念溯源。你不是偶然发现这个信号的，是你本该找到它。”<\/p>

唐阳俊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玉面微温。<\/p>

他没说话，但心里明白——从他吞下第一口黑气开始，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p>

“所以咱们现在怎么办？”孔德问，“报警？找国家科考队？还是发微博热搜？#惊！海底发现万米巨龙尸体#？”<\/p>

“都不行。”唐阳俊摇头，“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就算信了，等层层上报、立项审批、组建团队，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他看向白璃，“你刚才说你能感应到那里的气息，是不是意味着，你也能短暂定位它的精神波段？”<\/p>

白璃眯眼：“你想干什么？”<\/p>

“我想试试。”他坐直身体，“用噬念印模拟接收信号，看看能不能反向窥探一点点内容。哪怕只是一句废话，也能确认它是不是活的。”<\/p>

“你疯了？”孔德瞪眼，“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刚才那一波心魔残留就够你喝一壶了，再来一次高强度灵识对接，轻则昏迷，重则脑死亡！”<\/p>

“我知道。”唐阳俊咧嘴一笑，“但我更知道，等我哪天突然想养生退休、养猫种菜的时候，这个世界早他妈崩完了。”<\/p>

白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他脖子：“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炼成玉雕，摆在床头每天骂你。”<\/p>

“行，我记住了。”他咳嗽两声，“加麻加辣，不要香菜。”<\/p>

她松手，转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银发泛着冷光。她闭上眼，双手结印，一道极淡的狐火从指尖升起，悬浮在空中，像盏小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