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龙尸沉海·渔村安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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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要睡很久。<\/p>
这一滴泪耗了太多，没几十年缓不过来。<\/p>
他不催，也不叫她。<\/p>
有些债，急不来。<\/p>
他就坐着，手还放在玉佩上，掌心贴着那点暖意，像是确认她还在。<\/p>
海风吹过来，掀了掀他破烂的冲锋衣。战甲反着光，映着早上的太阳，远远看去，像个丢在沙滩上的铁箱子。<\/p>
远处有鸟飞过水面，翅膀划开雾。<\/p>
他不动。<\/p>
也不能动。<\/p>
战甲稳了，但他力气耗尽，刚才那一通操作几乎榨干了他。能醒着就不错了，走路？想都别想。<\/p>
他就这么靠着礁石，眼睛半睁，看着海平面发呆。<\/p>
天亮了些，云散了，阳光照脸上，不烫，但刺眼。他抬起另一只手挡了挡。<\/p>
指节上有血痂，是刚才弄伤的。他看了一眼，没管。<\/p>
这种伤，不算什么。<\/p>
比起她那一滴泪，这点血根本不值一提。<\/p>
他放下手，又看向玉佩。<\/p>
“你说你要活千年……”他低声说，“结果呢，天天为我折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买那包芥末薯片，馋得你非出来见我。”<\/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的狐火戒指改成蓝牙音箱，天天放《最炫民族风》。”<\/p>
当然，她听不见。<\/p>
也可能听见了，懒得理。<\/p>
他不在乎。<\/p>
只要她还在，说什么都行。<\/p>
他闭上眼，靠回礁石。<\/p>
风还在吹。<\/p>
浪还在打。<\/p>
他坐着，不说话，像块石头。<\/p>
战甲锁身，五脏归位。<\/p>
混乱被压住，人间暂时平安。<\/p>
玉佩温热，余温未散。<\/p>
男人静静坐着，心总算安了一点。<\/p>
王俊科蹚水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拎着对讲机，边走边甩鞋里的海水。他站到唐阳俊旁边，没说话，先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p>
“擦擦脸，盐水腌得慌。”<\/p>
唐阳俊睁眼，接过纸巾抹了把脸，顺便擦了擦嘴角裂开的地方。<\/p>
“你这装备比我还全。”<\/p>
“执勤标配。”王俊科一笑，“总不能让老百姓看见警察拿袖子擦嘴。”<\/p>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海面还是红的，深处偶尔闪过几道电光，像有什么东西在沉下去前挣扎。<\/p>
“还没完。”唐阳俊说。<\/p>
“我知道。”王俊科点头，“但咱得先把场面收拾干净。”<\/p>
话音刚落，孔德背着包跑过来，眼镜歪了，头发乱成鸡窝。他喘着气，从包里抽出一张旧符纸，边上还有泡面汤印。<\/p>
“安魂引！我昨晚画好的！必须赶在龙尸沉底前用，不然怨气渗进海底，十年八年都清不完！”<\/p>
唐阳俊看了他一眼：“你拿泡面汤当墨画的？”<\/p>
“那是茶！普洱！”孔德急了，“关键时候别挑细节！”<\/p>
神牛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岸边，体型像座小山，角对着天空，鼻子喷白气。它抬头吼了一声，乌云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落在海面上。<\/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撑着礁石站起来。战甲发出摩擦声，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骨头。他摸了怀里的的玉佩，还是温的。<\/p>
“行了。”他对玉佩说，“轮到我们收尾了。”<\/p>
他走向浅水，王俊科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想扶他。<\/p>
“别演戏。”唐阳俊甩开，“我自己能走。”<\/p>
“我不信你。”王俊科说，“上次你说‘我能搞定’，躺了三天。”<\/p>
三人一兽走到齐腰深的海水里。唐阳俊蹲下，划破手掌，血滴进水里，瞬间被染红。他用血在海面画了个阵，线条刚成，泛起幽蓝光。<\/p>
孔德举起符纸，大声念咒。神牛四脚扎地，再次长啸，声波扩散，海水短暂分开，露出
龙尸巨大，双眼闭着，额头上的《幽冥录》残页微微发烫。它正慢慢下沉，每沉一点，海水就震一下，像大地不愿接受它。<\/p>
唐阳俊把玉佩按在阵眼上。<\/p>
刹那间，白璃的声音从玉中传出，很轻，却盖过海浪：“归其所，安其魂，镇其怨，封其门。”<\/p>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灰烬落入海中。<\/p>
神牛低头，角轻点海面。<\/p>
封印阵猛然亮起，一圈圈波纹扩散，龙尸周围的电光熄灭，海水由红转蓝，最后恢复平静。<\/p>
它沉了。<\/p>
像一座山被大海接住。<\/p>
岸边，老祭司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湿沙，不停磕头。几个渔民抱着孩子站在堤坝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点香摆供。<\/p>
“海神归位了！”有人喊。<\/p>
“邪祟除了！咱们能出海了！”<\/p>
王俊科回头看热闹的村子，又看向唐阳俊：“你听见没？他们把你当神仙供了。”<\/p>
“我医保都没交满十五年，哪配当神仙。”唐阳俊扯了扯嘴角，“顶多算个临时工。”<\/p>
孔德收好工具，推眼镜：“科学数据支持——海床震动降了97%，电磁正常，生物信号消失。物理上看，它确实死了。”<\/p>
“但从灵学角度看，”唐阳俊低头看玉佩，“它只是被关起来了。”<\/p>
玉佩轻轻一震。<\/p>
他没再说。<\/p>
夕阳西下，金光照海面。神牛吼了一声，转身走进山林，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孔德背上包挥手：“我回镇上写报告，明天还要上班。”<\/p>
王俊科拍他肩：“歇两天，我请你喝酒。”<\/p>
唐阳俊点头，眼睛仍看着海面。<\/p>
海面平静。<\/p>
但某一刻，他胸前的玉佩微微一颤。<\/p>
一丝极淡的黑气，从海底裂缝飘出，一闪就没了。<\/p>
他没动，也没说。<\/p>
晚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p>
战甲冰冷，玉佩温热。<\/p>
他站着，像一根钉在沙滩上的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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