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白璃落泪·镇心之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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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进去。”他哑声说。<\/p>
话音落，战甲胸口的竖缝微微一震，裂开一道细缝。<\/p>
玉石缓缓嵌入。<\/p>
刚碰触到金属边缘的刹那，整副战甲突然剧烈震动，符文全亮，警报似的闪红光。这是防御机制启动，判定外来物入侵。<\/p>
唐阳俊牙关紧咬，冷汗直流，硬是撑着没让缝隙合拢。<\/p>
“别拦……”他低吼，“让它进！”<\/p>
战甲似乎听懂了，又或许是他意志压过了系统逻辑。几秒后，红光熄灭，缝隙重新打开，玉石顺势滑入凹槽。<\/p>
“咔。”<\/p>
一声轻响。<\/p>
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p>
紧接着，一股清流顺着任脉直下，从膻中穴一路灌到丹田。所过之处，躁动的混沌之力像是被泼了冷水，嘶叫着退缩，原本乱撞的能量团开始缓慢归位，不再冲击经脉。<\/p>
唐阳俊猛地吸了一口气。<\/p>
这一下终于不是拉风箱了。<\/p>
他感觉胸口那块一直压着的巨石，突然轻了几百斤。五脏不再被挤压，骨头也不再咯吱作响。虽然战甲还在身上，束缚感依旧，但那种随时会被内爆的危机感，消失了。<\/p>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膀松了下来。<\/p>
“……成了？”他喃喃。<\/p>
玉佩又震了一下。<\/p>
他低头看去，晶面里的她已经靠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得吓人，银发失去了光泽，像是蒙了层灰。她冲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这次他说不出话来，但他读得出：**“心稳了，路才不会偏。”**<\/p>
他想回一句“你少装哲人”，可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p>
他抬手，指尖有点抖，轻轻抚上玉佩表面。<\/p>
触感温润，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微热，而是实实在在的暖，像晒过太阳的鹅卵石。<\/p>
“这次……”他声音哑得不像样，“换我护着你。”<\/p>
她说完那句话后就没再回应。<\/p>
玉佩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温，像是炉子里将熄未熄的炭火。她的身影也淡了，蜷在角落，像睡着了。<\/p>
他知道她得睡很久。<\/p>
这一滴泪耗得太多，元气大伤，没个几十年缓不过来。<\/p>
他没催，也没喊她名字。<\/p>
有些债，急不得。<\/p>
他只是继续坐着，手还搭在玉佩上，掌心贴着那层温热，像是在确认她还在。<\/p>
海风吹过来，掀了掀他破碎的冲锋衣。战甲泛着冷光，映着初阳，远远看去，像个被遗弃在沙滩上的废弃机甲。<\/p>
远处海鸟掠过水面，翅膀剪开晨雾。<\/p>
他没动。<\/p>
也不能动。<\/p>
战甲虽稳，但他体力透支得太狠，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现在能保持清醒就已经不错了，走路？做梦。<\/p>
他就这么靠着礁石，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海平面发呆。<\/p>
天光渐亮，云层散了些，阳光照在脸上，不烫，但刺眼。他抬起没搭玉佩的那只手，挡了下光。<\/p>
指节上有血痂，是刚才强行控制战甲时蹭破的。他看了一眼，没管。<\/p>
这种伤，小得不值一提。<\/p>
比起她那一滴泪，这点血算个屁。<\/p>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玉佩。<\/p>
“你说你要活千年……”他低声说，“结果呢，天天为我折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买那包芥末味薯片，馋得你非得出来见我。”<\/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把你的狐火指环改成蓝牙音箱，天天放《最炫民族风》。”<\/p>
当然，她听不见。<\/p>
也可能听见了，懒得理。<\/p>
他不在乎。<\/p>
只要她还在，说什么都行。<\/p>
他闭上眼，靠回礁石。<\/p>
风还在吹。<\/p>
浪还在打。<\/p>
他坐着，不动，不语，像尊被风化的石像。<\/p>
战甲锁身，五脏归位。<\/p>
混沌被囚，人间暂安。<\/p>
玉佩温润，余热未散。<\/p>
男子静坐如石，心已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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