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愿力破纪·混沌主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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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唵。”<\/p>
不是汉语，也不是梵语，更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语言。那是宇宙原音，是时间开始前的第一个震动。声波扩散出去，不是以空气为介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p>
整片海域震颤了三息。<\/p>
海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巨物被踹了一脚。黑气彻底缩回深处，连一丝都没敢冒头。封印匣表面的裂纹开始自动修复，血槽重新泛起红光，但这次是温润的，不再刺眼。<\/p>
黄袍道长趴在地上，耳朵流血，嘴角也在流血，但他还在笑：“牛逼……真是牛逼……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中国道士不是搞封建迷信了。”<\/p>
唐阳俊站在原地，双目维持竖瞳状态，周身符文未散，气息如潮。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按在封印匣上。<\/p>
这一次，匣子没有抗拒。<\/p>
血槽接纳了他的手掌，像是一把锁终于找到了钥匙。青铜纹路沿着他手臂蔓延，一直延伸到肩颈，形成一套古老的图腾铠甲轮廓，但没完全成型，只停留在“即将显现”的临界点。<\/p>
他知道这力量不属于他。<\/p>
它是借的，是众筹的，是几万人用信任堆出来的临时账户余额。他能用，但不能久留。再多撑一分钟，他的身体就会彻底非人化，变成某种介于神与灾厄之间的怪物。<\/p>
可他没松手。<\/p>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p>
那只手还在。温度回来了，脉搏也稳了。他不知道是谁，但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还站着，还能按住这个箱子。<\/p>
“老子这辈子。”他嗓音变了，低沉得不像人类，“没白活。”<\/p>
黄袍道长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炸裂的手机，看了一眼黑屏，叹了口气：“完了，这月工资又没了。”<\/p>
他抬头看向唐阳俊，忽然愣住。<\/p>
“你……还能撑多久？”<\/p>
唐阳俊没回答。<\/p>
他只是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道长。那一眼里没有情绪，没有恐惧，也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p>
然后，他开口，依旧是那个字。<\/p>
“唵。”<\/p>
声波再次扩散，这一次范围更小，只覆盖海岸线百米内。沙粒悬浮起来，形成一圈环形屏障，将封印匣完全包裹。海水不敢靠近，风也被挡在外面，这里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仿佛时间也被切了一刀。<\/p>
黄袍道长盘坐在岩石上，调息恢复。他没再试图靠近，也没再说话。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p>
等待这场借用结束。<\/p>
等待这个人，还能不能自己走下来。<\/p>
唐阳俊站在中央，双目如星，掌心压匣，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他的呼吸很轻，但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整片海纳入肺中。他的衣服早已碳化，只剩下几缕布条挂在身上，皮肤下的光纹不断流转，像是体内藏着一座微型星系。<\/p>
他没倒。<\/p>
他不能倒。<\/p>
全球的愿力还在支撑他，每一秒都有新的祈愿汇入。他在直播画面里看到有人在哭，有人在跪，有人把全家福摆在桌上，对着照片说“保佑那个医生”。<\/p>
他想笑。<\/p>
但他忍住了。<\/p>
他知道，笑出来，可能就收不住了。<\/p>
所以他只是站着，像一根插进地壳的避雷针，把所有来自人间的光，导进这口该死的箱子。<\/p>
天边仍是铅灰色。<\/p>
雨没下。<\/p>
风停了。<\/p>
海平如镜。<\/p>
封印匣不再震动。<\/p>
裂纹消失了。<\/p>
血槽安静了。<\/p>
唐阳俊的手，还按在那里。<\/p>
他的瞳孔，仍是竖状。<\/p>
黄袍道长靠在岩石上，手里攥着炸裂的手机，低声嘟囔：“这下好了，以后谁再说玄学是伪科学，我就把这段录像放给他看。”<\/p>
他抬头，看向那个身影。<\/p>
那人站在海边，脚踏八卦，眼含星河，掌镇封印，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像是从远古走来的神祇，又像是被时代选中的倒霉蛋。<\/p>
“兄弟。”黄袍道长轻声道，“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饭。”<\/p>
话音落，唐阳俊的眼角，轻轻抽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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