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愿力破纪·混沌主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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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还在吹，带着咸腥和焦糊味。唐阳俊左手还握着那只手——但他没回头，也没确认是不是白璃。他只知道这手在发抖，他也一样。<\/p>
封印匣表面的裂纹停了，但没愈合。像一块冻住的玻璃，随时会再碎一次。他右手掌心悬在血槽上方，一寸高，不敢落下去，也不敢收回来。刚才那股愿力是暖的，现在却开始发烫，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像是有人拿电焊枪往他经脉里怼。<\/p>
他知道，这点温度不是终点。<\/p>
远处岩台上，黄袍道长正蹲在地上摆弄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支架是用两块石头夹着，充电线插在移动电源上，上面贴着“茅山云驱邪·官方直播间”的贴纸。他一边抹汗一边骂：“操，5G信号在这鬼地方比阎王脸还黑。”<\/p>
他咬破手指，在镜头前画了个符，嘀咕：“老祖宗别怪，这次真不是带货卖香灰，是救命。”<\/p>
弹幕瞬间炸了。<\/p>
【道长我刚打赏十个火箭！能顶几分钟？】<\/p>
【我在京都清水寺点了三炷香，回向海边那位医生！】<\/p>
【伦敦这边刚组织完读书会，全员闭眼默念十分钟！】<\/p>
【云南火塘边多烧了一碗饭，奶奶说‘给守箱子的人吃’。】<\/p>
黄袍道长瞥了眼打赏列表，眼睛都直了：“我去，马化腾你家服务器今天不崩我都算你命硬。”<\/p>
他把手机往石头上一拍，双手结印，嘴里吼出一段谁也听不懂的音节。那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方言，更像是一串被压缩过的摩斯密码，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p>
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金色光流。<\/p>
不是闪电，也不是极光，更像是从天上撕开一条口子，漏下来的不是光，是“重量”。那光柱垂直砸在白狐玉佩上，玉佩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被激活的二维码。<\/p>
愿力来了。<\/p>
而且这次不是零散的星火，是洪水。<\/p>
唐阳俊感觉胸口一压，像是被人从背后抱住了，然后整个灵魂被拎起来往下一摔。他的膝盖晃了一下，但他没跪。他咬牙，把左手攥得更紧，指甲掐进对方掌心。<\/p>
“撑住啊。”他听见黄袍道长在喊，“全球几万人在给你打钱！你现在倒下，那就是诈骗！”<\/p>
话音未落，第二道金光落下。<\/p>
第三道、第四道……七道光柱接连劈下，围着封印匣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虚影。地面开始震动，沙石自动排列成阵纹，海水退开十丈，露出底下漆黑的礁盘。那些原本缠绕在裂缝边缘的黑气，像是遇到高温的塑料，发出滋滋声，开始蜷缩后撤。<\/p>
唐阳俊的身体开始冒烟。<\/p>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白烟从他耳孔、鼻孔、指缝里往外冒。他全身的血管都鼓了起来，青紫色的脉络在皮肤下游走，像地图上的高压输电线。他张嘴想骂句什么，结果吐出来一口血，血滴落地面，竟把沙子烧出了一个小坑。<\/p>
“我靠……这也太猛了。”他喘着粗气，“再这么来两下，我不用封印，直接火化服务就到位了。”<\/p>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已经不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泛着青铜般的金属光泽，皮肤下似乎有液体在流动。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齿轮咬合的声音。<\/p>
“这不是升级。”他咧嘴一笑，满嘴是血，“这是改装。”<\/p>
愿力还在灌。打赏特效在直播画面里连成一片，火箭跑车满天飞，有人甚至刷了“帝王降临”，整个屏幕都被金光糊住。黄袍道长盘坐在地上，手机早就炸了，屏幕黑了，外壳裂开，但那股能量还在传输，顺着他的符咒继续往下压。<\/p>
“你们这些网友啊。”他喘着气笑，“平时刷个美女主播都不舍得打赏，今天倒是大方起来了。”<\/p>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流出来的。<\/p>
唐阳俊忽然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p>
不是喊，也不是叫，更像是一头困兽在胸腔里撞墙。他的背弓了起来，脊椎一节节凸起，像要破皮而出。他整个人开始离地，双脚悬空半寸，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p>
识海炸了。<\/p>
无数声音冲进来——<\/p>
“医生，救救我爸！”<\/p>
“我在东京为你们点了灯。”<\/p>
“孩子，多吃点。”<\/p>
“别死，你还没请我吃饭。”<\/p>
还有神牛最后那一嗓子，孔德念咒时断掉的音节，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全都混在一起，变成一股脑浆搅拌机里的噪音风暴。<\/p>
他快疯了。<\/p>
但他不能疯。<\/p>
他把所有声音往下压，全塞进丹田。那里本来是练气的起点，现在成了垃圾压缩站。他用《幽冥录》残卷里那段拗口的口诀当压缩程序，硬生生把这些杂音拧成一团，塞进心脏位置。<\/p>
那里，浮现出一团混沌内核。<\/p>
不像灵力，也不像怨气，更像是一颗还没冷却的恒星胚胎，缓慢旋转，吞光噬影。它一出现，唐阳俊身上的符文就开始发光，脚底八卦虚影转得越来越快，风停了，浪也停了，连天上乌云都静止不动。<\/p>
他睁眼了。<\/p>
瞳孔变了。<\/p>
竖瞳，银灰色，虹膜里有星河流转的痕迹。他看一眼海面，那道裂缝“啪”地一声合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焊死了。他看一眼天空，七道金光瞬间收束，全部汇入他眉心。<\/p>
他开口了。<\/p>
只有一个音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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