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玉佩碎裂·危机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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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吗？”<\/p>
“累。”<\/p>
“要不……歇会儿？”<\/p>
“别说话。”<\/p>
他就不说了。两人就这么躺在地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外面风雪小了，屋里炭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在地上烧出个小黑点。<\/p>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璃才慢慢坐起身。她解开衣服，把怀里那颗头颅拿出来，放在两人中间。月光照进来，照在那张安详的脸上。她伸手抚过母亲的眼睑，替她把没闭紧的双眼合上。<\/p>
然后她从袖子里掏出个玉匣。巴掌大，通体乳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狐族符文。这是她随身带了三百年的盒子，原本是用来装自己万一哪天魂飞魄散后的残骨，现在却装了最不该装的东西。<\/p>
她打开盖子，小心翼翼把母亲的头颅放进去。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她。合上盖子时，她手指顿了顿，低声说：“这次……换我守着你。”<\/p>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她没哭，也没喊，就是盯着那个玉匣，一眨不眨。<\/p>
唐阳俊看着她，心里也压了块石头。他知道白璃嘴上总嫌弃她娘管太多、太专制、把她关进玉佩是“封建家长作风”，可真到了这一天，她比谁都痛。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废话。<\/p>
就在这时候，胸口突然一热。<\/p>
他低头看去，只见护心镜上的铜丝开始蠕动，像是活过来的虫子，顺着伤口边缘往里钻。金纹从裂口处蔓延而出，像树根一样扎进皮肉。一阵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蜷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后背。<\/p>
白璃立刻转头：“怎么了？”<\/p>
“没事……”他咬牙，“好像是……契约反噬？”<\/p>
话音未落，胸口猛地一跳。<\/p>
不是幻觉，是真的跳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频率越来越稳，越来越强。他伸手摸去，指尖触到温热的搏动——他的心脏，正在长回来。<\/p>
过程不快，也不舒服。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一点点编出血管，再往里灌热油。他咳出一口黑血，吐在地上，颜色像腐烂的机油。可他能感觉到，那股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劲儿，正一点点回到身体里。<\/p>
心脏再生完成的那一刻，他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她：“她回来了吗？”<\/p>
白璃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心疼，有后怕，还有那么一点点藏不住的软。她点点头：“回来了。”<\/p>
“那就行。”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你说咱俩是不是挺倒霉的？每次见面不是断胳膊就是少心眼，下次能不能正常点？比如约个火锅，涮个毛肚啥的？”<\/p>
白璃没理他这茬，只是默默把玉匣收进怀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脉。腕间护心镜还在微震，但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p>
她没说话，只是靠回墙上，闭上了眼。<\/p>
屋内重归寂静。炭火将熄未熄，余烬泛着微光。玉匣静静躺在她手边，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窗外，最后一片雪花落下，砸在窗棂上，碎成八瓣。<\/p>
唐阳俊侧过头，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之前说补婚礼的事……”<\/p>
白璃眼皮都没抬：“闭嘴。”<\/p>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桌角一张符纸，轻轻翻了个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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