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玉佩碎裂·危机续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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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在她掌心炸开的时候，唐阳俊正站在雾障前。那不是普通的雾，是现实与虚空之间的膜，像一层结了霜的玻璃，看得见对面扭曲的轮廓，却摸不着温度。他左手按在胸口空洞处，护心镜贴着皮肉发烫，铜丝微微震颤，像是在替他心跳。<\/p>
三息之前，他还躺在石台上等死。黄袍道长灌下的普洱茶早烧成了灰，嘴里只剩一股子陈年霉味混着血腥气。意识断片又接上，反反复复，跟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似的——闪一下白璃的脸，闪一下小时候祖父熬药的灶台，再闪一下自己把心脏掏出来那一刻的表情：还挺平静，就跟切个冬瓜差不多。<\/p>
然后玉佩开始抖。<\/p>
不是轻颤，是抽搐，像被电击的青蛙腿。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半空中裂出一道口子，灰雾翻涌，隐约有火光在里面炸开。他听不见声音，但身体先于脑子动了，一步跨到裂口前，伸手就往里探。<\/p>
他知道这很蠢。上一秒还在ICU躺着的人，下一秒就敢徒手捅空间裂缝，搁现代医院早被人当精神分裂拉去打镇定剂了。可他管不了那么多。契约在烧，那是他和白璃之间用血画的押，现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不去接人，他自己就得先散架。<\/p>
他伸手的瞬间，虚空那边正炸成一片。<\/p>
白璃高举双臂，狐火凝成巨刃压向银瞳老狐，母亲闭着眼准备赴死——可就在火刃落下的前一秒，那只本该被锁链钉死的老狐狸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黑牙。<\/p>
“你杀不了我。”他说，“你妈舍不得。”<\/p>
话音未落，白母睁眼。<\/p>
她没看女儿，也没看敌人，而是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尾椎处。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断裂又像是雷在肚子里炸。她整条左尾从根部断开，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撞进头顶那团旋转的封印法阵中央。<\/p>
轰。<\/p>
整个虚空界像被砸中的锣，嗡鸣震得人耳膜出血。空间开始塌陷，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雾倒灌进来，又被爆炸余波掀飞。银瞳老狐惨叫着被白尾残魂缠住，拖进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连挣扎都来不及，只剩半截手臂露在外头，指尖还在抽搐。<\/p>
白璃愣在原地。<\/p>
她知道母亲会牺牲，但她没想到是这种牺牲——不是战死，不是同归于尽，而是把自己最后一点本源当炸弹使，连渣都不剩的那种。<\/p>
她只来得及扑过去，在空间彻底崩解前抱住母亲仅存的头颅。那张脸还带着笑，眼睛闭着，嘴角翘着，好像终于松了口气。她把头颅搂进怀里，转身就跑，身后是吞噬一切的乱流，像一张越张越大的嘴。<\/p>
她跑得比风快，比念头还快。玉佩在怀里发烫，指引出口的方向。她不知道唐阳俊能不能接到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但她得试。她娘用命换来的生路，她要是不敢接，那才是真死了。<\/p>
雾障前，唐阳俊的手已经伸进了虚空。<\/p>
指尖触到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种粘稠的阻力，像穿过一层又一层湿透的纱布。他咬牙继续往前推，胳膊上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珠，可他不敢停。他知道白璃就在里面，正在朝这个方向冲。<\/p>
然后他看见了光点。<\/p>
很小，忽明忽暗，像是深夜里谁打了个手电筒。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光点中猛扑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得不像活人。<\/p>
反冲力太大，两人直接滚倒在地。唐阳俊后背磕上石板，疼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死死抱着白璃没撒手。直到听见“啪”的一声轻响——雾障闭合，那道血痕般的裂纹消失在空中，四周重新安静下来。<\/p>
他们回来了。<\/p>
唐阳俊仰面躺着，喘得像条离水的鱼。胸口那个窟窿还在，边缘泛着死灰色，可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死。护心镜还在震，铜丝一根根竖起来，像感应到什么似的。<\/p>
白璃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她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用外衣裹着，只露出一角苍白的额头。唐阳俊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p>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发丝：“回来了？”<\/p>
白璃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哑得不像话：“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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