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裂钟邪语·危机逼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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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钟没再说话。<\/p>
但空气中那股味儿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怨毒，多了点别的——像是某种期待，某种“终于等到猎物进笼”的愉悦。<\/p>
唐阳俊闭眼，用噬念印去探残留的执念痕迹。他不敢深探，只敢像舔伤口似的轻轻碰一下。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一片荒原，九具尸体摆成圆阵，中央一口钟，钟下压着一只眼睛——银灰色的，瞳孔裂成十字。<\/p>
画面一闪而过，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p>
他睁开眼，呼吸有点乱。<\/p>
“不是普通邪魂。”他低声说，“这玩意儿……有记忆，有计划，还能挑人说话。它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我是谁。它不是被困在这儿，是等着谁来。”<\/p>
白璃站在他身后，没接话。但她呼吸沉了，妖力没散，反而在体内缓缓流转，像在蓄力。<\/p>
“它为什么选现在开口？”她问。<\/p>
“不知道。”唐阳俊盯着裂缝，“但我觉得……它不能出来，至少现在不能。它在试探，也在观察。刚才那些话，一半是骂你，一半是测我们反应。”<\/p>
“它想知道我们有多少底牌。”<\/p>
“对。”<\/p>
溶洞彻底安静了。<\/p>
连钟的嗡鸣都停了。<\/p>
十三口古钟悬在半空，像十三座墓碑。最末那口裂钟的缝隙里，黑雾完全缩了回去，焦痕边缘微微发红，像是在愈合。<\/p>
唐阳俊没放松。<\/p>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闹腾的那个，是静下来的那个。<\/p>
他想起黄袍道长走前说的话：“十五，每月十五。邪祟最爱挑这日子办事。”<\/p>
还有三天。<\/p>
他低头看护心镜。铜片还是凉的，但底下那枚噬念印在发烫，像是在预警。<\/p>
他没理它。<\/p>
现在不是觉醒的时候。<\/p>
白璃忽然开口：“它说‘你欠我的’。”<\/p>
“嗯。”<\/p>
“我不是欠它，是欠我自己。”她声音低了，“当年要是亲手杀了它，就不会有今天。”<\/p>
唐阳俊没接这话。他知道有些债没法还，只能扛。<\/p>
他只是往前挪了半步，和她肩并肩站着，直面那口裂钟。<\/p>
“它在等。”他说。<\/p>
“也在看。”她接。<\/p>
两人没再说话。<\/p>
他们不需要。在这种地方，能一起站着，本身就是一种回答。<\/p>
裂钟依旧沉默。<\/p>
但唐阳俊知道，它没走。<\/p>
它就在里面，睁着眼，数着时间，等着月圆。<\/p>
他摸了摸后腰的桃木匕首，又看了眼白璃的侧脸。她银发垂着，下巴绷紧，眼神像刀。<\/p>
他忽然笑了下。<\/p>
“你说……它要是知道咱们俩昨晚还在商量火锅底料加不加蒜泥，会不会气到自己破封出来打人？”<\/p>
白璃愣了下，眼角抽了抽：“你这时候讲冷笑话？”<\/p>
“紧张了就爱胡说。”他耸肩，“我爸以前说，笑着进手术室的人，活得都久一点。”<\/p>
她没笑，但肩膀松了点。<\/p>
就在这时，裂钟的缝隙里，渗出一滴黑色的液体。<\/p>
不是雾，是液态的，像石油，顺着裂缝往下爬。落地时滋啦一声，石头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边缘发黑卷曲。<\/p>
唐阳俊立刻抬手，闭识印再加三成力。<\/p>
白璃也警觉起来，妖力重新凝聚。<\/p>
那滴黑液没再动，静静地趴在石头上，像一颗坏掉的眼泪。<\/p>
然后，它开始冒泡。<\/p>
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嘟一声。<\/p>
唐阳俊盯着它，手没抖，但心跳快了。<\/p>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p>
这只是第一句话说完后的，一次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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