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裂钟邪语·危机逼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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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的护心镜还贴在胸口，铜片冰得他肋骨发麻。他没撒手，也不敢撒手。刚才那股从地底爬上来的心悸感还没散，像有根线缠在肠子上，一抽一抽地疼。他盯着五米外那口裂钟，黑雾已经不再往外冒了，封音符烧完留下的焦痕还在钟身上挂着，像一道干掉的血痂。<\/p>
白璃站他侧后方，旗袍下摆垂着，银发遮住半张脸。她没动，但唐阳俊能感觉到她在绷劲。不是肌肉那种紧，是妖力在经脉里压着火药桶似的，随时要炸。<\/p>
“你别往前。”他低声说，没回头，“刚才那道符是临时的，再靠近，怨念直接钻脑子。”<\/p>
白璃没应声。她眼珠微微转了下，盯住裂缝边缘。那里原本渗黑雾的地方，现在安静得反常，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p>
孔德之前画的波形图还在本子上摊着，笔尖断了一截卡在纸缝里。黄袍道长的定魂阵金光早熄了，地上只剩个模糊的圈印。整个溶洞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慢得不像活人。<\/p>
唐阳俊抬手摸了摸耳垂，那里有点痒，像是谁用羽毛扫了一下。他甩了下头，以为是幻觉。<\/p>
下一秒，声音来了。<\/p>
不是从耳朵进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p>
“小狐狸……你终于来了。”<\/p>
嗓音沙哑，带着股陈年棺材板掀开的霉味，尾音拖得老长，像蛇在石头上爬。话一出口，整排悬钟都震了一下，嗡鸣声叠在一起，震得岩壁簌簌掉灰。<\/p>
白璃猛地吸了口气，脚底碎石咔地一响，往后退了半步。<\/p>
唐阳俊立刻横移一步，挡在她前面，左手死按护心镜，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声掐了个《茅山秘术》里的“闭识印”。这招不打架，专防邪祟入神，练熟了能让人短时间屏蔽七情六欲，跟打了镇定剂似的。<\/p>
他没敢用太狠，怕把自己掐成植物人。<\/p>
“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像从井底往上喊。<\/p>
没人答。<\/p>
十三口钟又静了。最末那口裂钟的缝隙里，黑雾缩回去一半，像是被谁吸了回去。<\/p>
可那句话还在。<\/p>
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p>
“小狐狸……你终于来了。”<\/p>
唐阳俊觉得脑仁有点胀。他不信鬼，但他信执念。他这双眼睛能看见黑气，能吞执念变灵力，靠的就是对“怨”这个字特别敏感。可刚才那句话里夹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怨，是熬了几百年的毒，掺着笑、掺着血、掺着一种“我等你很久了”的疯劲。<\/p>
他侧头看了眼白璃。<\/p>
她站着没动，但旗袍下摆无风自动，银发一根根竖起来，像是静电反应。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琥珀色瞳孔缩成了细线，死盯着裂钟。<\/p>
“认得？”唐阳俊问。<\/p>
白璃咬牙，没说话。过了两秒才挤出两个字：“银瞳。”<\/p>
“谁？”<\/p>
“老东西。”她声音冷得能结霜，“千年狐族叛徒，当年勾结阴无极想夺我狐族圣火，被玄真子打断三尾扔进冥渊。我以为他早烂成渣了。”<\/p>
唐阳俊皱眉。他没听过这段往事，也不打算深挖。他只知道，能让白璃这种级别的老妖怪瞬间破防的，肯定不是来串门送月饼的。<\/p>
他低头看自己掌心。<\/p>
刚才那一瞬，噬念印跳了。不是被动响应，是主动吸了一口什么。掌心发黑的痕迹比之前深了一圈，像墨汁滴进水里晕开了。<\/p>
他没敢吞。<\/p>
现在吞，搞不好当场精神分裂。<\/p>
“它冲你来的？”他问。<\/p>
白璃冷笑：“不然呢？你以为它叫‘小狐狸’是在喊你？”<\/p>
唐阳俊撇嘴：“我也没尾巴，它不至于认错。”<\/p>
话音刚落，那声音又来了。<\/p>
这次不止一句。<\/p>
“三百年了……我日日听着地脉哭，夜夜数着冤魂走……就等你回来。”<\/p>
“你欠我的，该还了。”<\/p>
“还有那个姓唐的……你也来了？挺好。一块儿死，省得我一个个找。”<\/p>
唐阳俊头皮一炸。<\/p>
这回是冲他来的。<\/p>
他立刻把闭识印掐到极限，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这是灵力反冲的征兆。他没管，继续盯着裂钟，手指微微抖，防着随时可能飞出来的黑雾。<\/p>
白璃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p>
“你算个什么东西！”她吼出声，声音炸得岩壁嗡鸣，“当年跪着求我传功法的是你！被逐出族群时哭着喊娘的是你！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p>
她妖力暴起，银发狂舞，旗袍下摆撕拉一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腿上淡蓝色的妖纹。那是战斗状态的标志，相当于人类拉开枪栓。<\/p>
唐阳俊一把拽住她手腕：“别上头！它激你呢！”<\/p>
“我知道！”她甩开他，喘着气，“但我忍不了！那老畜生害死我族七个幼崽，把他们的皮做成灯笼挂在树上！你说我怎么忍？！”<\/p>
唐阳俊没再拦。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劝。就像有人拿刀捅你心口，你不可能冷静分析伤口深度。他只是把护心镜按得更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桃木匕首，没开光，纯物理防御。<\/p>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前，一个后，背靠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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