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溶洞深处·古钟悬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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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凑近记录，笔尖在纸上划拉：“能量逸散速率每分钟增加0.3%，照这个速度，二十四小时内可能彻底崩解。到时候……里面的东西出来，咱们这代人可能就得进历史书了，标题叫《最后一批人类观察日志》。”<\/p>
“别乌鸦嘴。”唐阳俊靠在岩壁上，搓了把脸，“我们现在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为啥偏偏这口钟先裂。信息太少，动一步都是赌命。”<\/p>
“但它选了这里。”白璃忽然说。<\/p>
“啥？”<\/p>
“不是随机的。”她盯着那口裂钟，“你看其他十二口，位置呈环形分布，中间留出一个空位。这口钟在最边缘，偏离主阵三分之二弧度。它是被单独拎出来关的，不是和其他十二个并列。”<\/p>
唐阳俊眯起眼。她说得对。其他钟间距均匀，能量流转顺畅，唯独这口像是被“流放”了。<\/p>
“隔离犯。”他说，“关得最严的那个，反倒最先出问题。”<\/p>
“也可能……”白璃声音低了些，“它本来就不该被关。”<\/p>
没人接这话。<\/p>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p>
唐阳俊抬头看着那十三口钟，忽然觉得它们不像镇邪的工具，倒像是一排墓碑，每一块
他摸了摸护心镜。铜片还是凉的，但底下那枚噬念印却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p>
他没理它。<\/p>
现在不是觉醒的时候。<\/p>
黄袍道长掐诀维持封音符效力，额头渗出汗珠。他年纪大了，撑这种符箓比年轻时吃力得多。手机还在响，弹幕刷着“道长小心背后”“主播快跑”，他看了一眼，冷笑：“背后早没人了，家人们，现在的问题是前面也快没路了。”<\/p>
孔德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我能确定这是‘十三狱镇魂钟阵’。唐代茅山派最高级别的封印术之一，专门用来锁住那些杀性太重、死后怨念不散的邪魂。每一口钟都由一名高功道士以心血祭炼，启动后自动连接地脉，形成永续压制。”<\/p>
“那为什么这口裂了？”唐阳俊问。<\/p>
“要么是祭炼者死了，力量断了；要么……”孔德顿了顿，“是里面的魂，比当年封印它的人更强。”<\/p>
白璃轻哼一声：“所以你现在知道为啥它笑得那么开心了。”<\/p>
唐阳俊没笑。他盯着那道裂缝，看着黑雾一点点往外渗。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漏，就再也堵不住了。就像沙袋挡洪水，一开始只是渗水，接着冒泡，最后哗啦一下全塌。<\/p>
他不想等那一刻。<\/p>
但他也知道，现在冲上去补窟窿，大概率是把自己填进去当水泥。<\/p>
“我们得搞清楚它想干什么。”他说，“它要是只想逃，刚才震动的时候就该冲了。但它没动，只是漏气。它在试探，也在等。”<\/p>
“等什么？”孔德问。<\/p>
“等我们犯错。”唐阳俊说，“或者等某个时间点。”<\/p>
黄袍道长收了手诀，喘了口气：“十五，每月十五。邪祟最爱挑这日子办事。阴气盛，阳气弱，破封最省力。”<\/p>
“还有三天。”白璃说。<\/p>
唐阳俊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背对着那十三口悬钟，看着来时的通道。碎石还在往下掉，像是整个山体都在缓慢呼吸。<\/p>
他知道他们不能走。<\/p>
这地方一旦失控，方圆百里都得变死地。他可以跑，白璃能飞，孔德和老道未必活得了。更重要的是，他不信邪神，不信天命，但他信“责任”两个字——不是谁逼他扛，是他自己一次次选的。<\/p>
他回头看了眼那口裂钟。<\/p>
黑雾仍在渗出，落地蚀石，无声无息。<\/p>
他抬手，把护心镜按得更紧了些。<\/p>
“行吧。”他低声说，“你慢慢漏，我慢慢看。咱俩耗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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