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山魈断后·义无反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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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用就行。”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你以为四尾是充话费送的？每次用都是透支。”<\/p>
唐阳俊没再问。他知道她不想说，也不愿说。有些代价，说了也没用。<\/p>
黄袍道长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风雪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站了很久，久到唐阳俊忍不住问：“怎么了？”<\/p>
“没什么。”老头收回目光，“就是觉得……那家伙，说不定真能活着出来。”<\/p>
唐阳俊没接话。他知道这种话安慰大于真实，但他愿意信一次。<\/p>
因为他们必须信。<\/p>
信有人愿意为他们断后。<\/p>
信有人能在绝境中扛下所有攻击。<\/p>
信这场逃亡，不是毫无意义的奔命。<\/p>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下的雪越来越厚，每一步都陷进去半截。白璃的脚步开始不稳，唐阳俊干脆把她往自己肩上一搭，半拖半背着走。她没拒绝，只是低声说了句：“你身上有股中药味，难闻。”<\/p>
“我诊所熏的。”他说，“你要嫌难闻，下次我换古龙水。”<\/p>
“省省吧，你那衣柜里除了冲锋衣就是病号服。”<\/p>
“那你凑合着闻。”<\/p>
两人说着，气氛竟稍稍松了些。黄袍道长在后面听着，咧嘴一笑，差点被雪呛到。<\/p>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边是缓坡，右边是窄道。唐阳俊正要选，白璃忽然抬手：“走右边。”<\/p>
“为什么？”<\/p>
“左边有脚印。”她说，“新的，不止一对。”<\/p>
唐阳俊立刻警觉，转向右侧窄道。这里更险，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冰沟。他们一个接一个挪过去，谁也不敢低头看。<\/p>
走到一半，唐阳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他猛地回头，只见远处风雪中，一道身影轰然倒下，激起大片雪尘。<\/p>
他没看清是谁。<\/p>
但他知道是谁。<\/p>
他站在原地，呼吸停滞了一秒。<\/p>
白璃轻轻拉了他一下：“走。”<\/p>
他点头，继续往前。<\/p>
走出窄道后，视野开阔了些。前方是一片平缓的雪坡，通向更深的山谷。他们可以稍微加快速度了。<\/p>
唐阳俊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温的。他不知道这是白璃的体温，还是自己的心跳传过去的。<\/p>
黄袍道长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脸色很差。他掏出一张符纸，想画点什么，手却抖得厉害。“不行了……”他苦笑，“老了，真他妈老了。”<\/p>
“你才一百多岁，装什么老年人。”唐阳俊递了瓶水给他。<\/p>
“一百多岁还不老？你见过几个活过百的？”<\/p>
“山魈算一个。”<\/p>
黄袍道长一愣，随即笑了：“也是。那家伙，搞不好比我还大。”<\/p>
白璃靠在岩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唐阳俊没打扰她，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她的脉搏——微弱，但稳定。<\/p>
他知道她撑得住。<\/p>
他们都撑得住。<\/p>
因为有人替他们挡在了后面。<\/p>
风雪依旧没停。远处那片战场早已看不见，听不清，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p>
唐阳俊最后看了一眼来路。<\/p>
然后转身，迈步向前。<\/p>
他的脚步很重，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踩进雪里。<\/p>
但他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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