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体温变暖·情愫暗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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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烧得只剩半寸高,地火石的蓝焰从边缘开始发暗,像是被谁掐灭了灯芯。热气一点点退去,冰窟里的温度重新往下掉。唐阳俊搓了搓手,指尖还是僵的。他抬头看了眼角落——白璃靠在岩壁上,旗袍下摆结了层薄霜,银发贴着脸颊,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p>
“喂。”他挪过去,“还活着吗?”<\/p>
她没睁眼,声音冷:“要你管。”<\/p>
“我不管你谁管?”唐阳俊蹲下,伸手探她手腕,冰得跟铁条似的,“灵体也怕冻成冰棍?你不是千年狐狸吗,系统面板里抗寒属性没点几级?”<\/p>
“闭嘴。”她甩开他的手,可身子却微微往热源方向偏了那么一寸。<\/p>
唐阳俊没再废话,直接拉开冲锋衣拉链,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顺势用衣服裹住两人。动作干脆利落,像急诊室搬病人,不带半点犹豫。<\/p>
“你——!”白璃猛地挣扎,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结果被他胳膊一收,动弹不得。<\/p>
“别闹。”他说,“你现在散了,我上哪找第二个能骂我的狐仙?寂寞死我?”<\/p>
她僵住,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就一会儿。”<\/p>
唐阳俊没应声,只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她的发丝蹭着他喉结,有点痒,但他没动。外面风还在刮,但裂谷深处已经被隔绝成一小块静地。火光摇晃,在岩壁上投出两个交叠的人影,像一张撕不开的剪纸。<\/p>
他忽然觉得这姿势有点熟。<\/p>
唐代仙贝岭初遇那会儿,这丫头变回原形,巴掌大一只小狐狸,浑身湿透缩在破庙门槛上,嘴里还叼着他顺走的桃木符。他当时也是这么一裹,塞进大衣口袋带回道观,边走边嘀咕:“捡个祖宗回来。”<\/p>
后来她在地狱山洞烧掉三尾救他,魂体差点崩解,他也抱着不撒手,一边灌符水一边骂:“你真当自己命是大风刮来的?省着点花行不行?”<\/p>
怎么每次都是他在接?<\/p>
“你说你。”他低声开口,嗓音有点哑,“一个活了千年的狐狸,怎么老让我操心?”<\/p>
白璃没抬头,手指无意识抠着他冲锋衣内衬的缝线:“你不也一样?明明自己快冻硬了,还非装暖宝宝。”<\/p>
“我这是职业病。”唐阳俊扯了扯嘴角,“医生见不得人挨冻,尤其见不得嘴硬的。”<\/p>
她终于抬眼,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残火,亮得吓人:“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英雄救美,体温传爱?”<\/p>
“我没那么浪漫。”他笑,“我就怕你挂了,我玉佩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p>
白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垂下眼帘:“……那你后悔过吗?”<\/p>
“后悔啥?”<\/p>
“带着我。”她说得很轻,“拖累你,麻烦你,还得拿命护着我。你穿越来这一遭,图什么?”<\/p>
唐阳俊愣了下。<\/p>
他其实想过。<\/p>
当年在急诊科抢救室连站八小时做完三台手术,走出医院时天都亮了,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然后那文物贩子送来一块玉佩,血糊了一半,他随手一擦,下一秒人就没了。<\/p>
醒来是在唐代荒山,茅山脚下,玄真子站在面前说:“等你三百年了。”<\/p>
他以为是疯子。<\/p>
后来学符咒、画阵、斗鬼、斩妖,三年时间像一场高烧做的梦。再睁眼,现代才过了三个月。同事拍他肩膀问:“唐哥,你请假期间去哪了?脸色这么差。”<\/p>
他没答。<\/p>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从那一刻起就变了。<\/p>
他不再是那个只信血压计和心电图的医生。<\/p>
他成了能看见黑气、吞噬执念、穿梭阴阳的“揭穿者”。<\/p>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这块玉佩,这个藏在里面的女人。<\/p>
“后悔?”他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蹭到她额角,“我要是后悔,早把你扔山沟里喂狼了。”<\/p>
白璃嘴角动了动,没说话。<\/p>
但她靠得更近了些。<\/p>
唐阳俊感觉胸口一阵温软,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贴得这么近。不是战斗时的背靠背,不是逃命时的拉扯搀扶,而是完完全全地,把她圈在怀里。<\/p>
她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也不是狐骚,是一种极淡的、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他闻着,竟有点恍惚。<\/p>
“你心跳好快。”她突然说。<\/p>
“废话。”他低笑,“抱个大美人,凡人又不是木头。”<\/p>
“油嘴滑舌。”她嗤了一声,可也没推开。<\/p>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再说话。火光越来越弱,地火石表面裂开细纹,噼啪响了一声,彻底熄了。黑暗一点点压过来,但奇怪的是,没人急着点新火。<\/p>
唐阳俊的手臂一直没松。<\/p>
他知道这样不对。<\/p>
他是穿越者,她是狐仙;他四十二,她千岁;他活在阳间,她游走阴界。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年龄和身份,还有生死、时空、因果。<\/p>
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p>
重要的是,她在他怀里,没逃。<\/p>
重要的是,他还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打在自己锁骨上,像春天第一缕风。<\/p>
“你还记得唐代那年冬天吗?”她忽然开口,“你在道观门口堆了个雪狐狸,丑得不像话,我还以为是只瘸腿狗。”<\/p>
“我记得。”唐阳俊笑出声,“你半夜偷偷给它戴围巾,第二天早上我看傻了,还以为招鬼了。”<\/p>
“谁让你堆得那么潦草。”她小声嘟囔,“连尾巴都歪的。”<\/p>
“那你不会自己变个好看的出来?”<\/p>
“我不想。”她说,“我想看你堆。”<\/p>
唐阳俊怔住。<\/p>
他转头看她,却发现她已经把脸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尖,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红。<\/p>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p>
良久,他轻声道:“等风停了,我们还得走。”<\/p>
白璃没抬头,只是把手悄悄伸进他衣摆,贴在他腰侧取暖。声音低得像梦呓:“……再待一会儿。”<\/p>
唐阳俊闭上眼。<\/p>
他知道不能久留。<\/p>
前方有未知的危险,有未解的谜题,有等着他们去打破的封印。他知道一旦踏出这道裂谷,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死局,是陷阱,是万劫不复。<\/p>
可这一刻,他不想动。<\/p>
他想让时间停在这儿。<\/p>
停在这个只有风声、心跳和体温的世界里。<\/p>
外面的暴风雪似乎小了些,风刮过裂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岩壁上的冰层偶尔滴下一滴水,砸在地上,清脆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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