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加强修炼·待时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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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的左腿是被孔德用折叠锯和木棍撬出来的，但那股麻胀痛像是焊进了骨头缝里，夜里翻身都得咬牙。他现在坐在自家老宅二楼的静室里，背靠着墙，轮椅就停在旁边，像条搁浅的破船。护心镜贴着胸口，凉飕飕的，玉佩倒是温的，可白璃没动静，连个哼声都没有。这让他有点不习惯，以前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总有个毒舌女声在脑子里吐槽他“现代人体质差得连鬼都嫌弃”。<\/p>

但现在没人说话。<\/p>

只有黄袍道长在楼下烧符纸的声音，噼啪一声，接着是一阵咳嗽，像是有人拿砂纸搓肺管子。<\/p>

天刚亮，灰蒙蒙的光从窗缝挤进来，照在桌上的《茅山秘术》手抄本上。那是他昨晚让孔德送来的，纸页泛黄，字迹潦草，一看就是老道士自己写的草稿，边角还画了个笑脸，写着“练不会别怪我”。<\/p>

唐阳俊翻了一页，手指悬在空中，没敢真去描。他知道这玩意儿不能瞎画，画错了轻则反噬吐血，重则把自己封进符里当镇物。他试过一次，在急诊科值班时拿圆珠笔在病历本上默写“五雷召请符”，结果当天医院跳闸三次，ICU监护仪集体报警，院长差点把他开除。<\/p>

现在他改用脑子画。<\/p>

闭眼，呼吸放慢，意识沉进去，像打开一个老旧的投影仪。经脉是线路，符文是代码，一横一竖都要对准节点。他先走“小周天”，气从丹田起，过会阴，绕尾闾，往上顶夹脊关——卡住了。<\/p>

跟水泥板压着似的。<\/p>

他皱眉，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上次打通这关是靠白璃的气息帮忙，现在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磨。他想起黄袍道长说的话：“你以前是医生，治病靠刀和药；现在是道士，治鬼靠的是‘信’。信自己能行，气就通；不信，站那儿画符也是张废纸。”<\/p>

他说得轻松，可谁信自己能靠意念把黑气点着？<\/p>

楼下传来脚步声，木楼梯吱呀响，黄袍道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上楼，味儿像臭豆腐泡化肥。他把碗放在桌上，坐到对面蒲团上，桃木剑横膝，剑穗耷拉着，跟他的精神头一样萎。<\/p>

“腿怎么样？”他问。<\/p>

“还能动。”唐阳俊说，“就是动起来像拖尸。”<\/p>

“三天内别下地。”老道说，“你不是僵尸，不用赶夜路还债。”<\/p>

“那你呢？看你脸色比我家灶台还黑。”<\/p>

“我昨晚上直播退了一千多个打赏。”黄袍道长叹气，“粉丝问我为啥突然不播了，我说‘师父死了’，他们让我节哀，其实我是说我快死了。”<\/p>

唐阳俊笑了下，牵动肋骨，又皱眉。<\/p>

老道伸手，用桃木剑尖轻轻点他左肩井穴。一股热流顺着经络钻进去，直冲夹脊关。那一瞬间，唐阳俊感觉有根铁丝在体内拧了半圈，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躲。<\/p>

“再来。”他说。<\/p>

“你不怕废了？”老道问。<\/p>

“怕啊。”唐阳俊喘了口气，“但我更怕下次它来的时候，我还是这个德行，靠群众扔砖头才能活命。”<\/p>

老道点点头，剑尖再点。<\/p>

这一回力道重了些，热流变成一股滚水，硬生生冲开阻滞。唐阳俊闷哼一声，背上衣服瞬间湿透。他咬牙撑住，脑子里的符箓轨迹终于连上了第一段——乾位起笔，巽位收锋，中间三转九折，像走迷宫。<\/p>

“记住了？”老道收剑。<\/p>

“差不多。”唐阳俊擦了把汗，“就是记住了也画不出来，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p>

“那就练。”老道说，“一天练十遍，一个月后就能画出个不像狗啃的。等你能闭眼默画三遍不出错，我就教你第二段。”<\/p>

“你不教全本？”<\/p>

“全本？你连呼吸都喘不匀，学《葵花宝典》也没用。”老道站起来，活动脖子，发出咔咔声，“我现在要去北边那个荒院看看阵法节点。你老实待着，别想着越级挑战，修仙不是打游戏，没有外挂能救你。”<\/p>

说完，他转身下楼，脚步有点虚浮。<\/p>

唐阳俊盯着那碗药看了三秒，端起来灌了一口。苦得他舌头打结，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把隔夜的姜茶吐出来。他放下碗，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雷”字，然后撕了。<\/p>

不能动手，那就练意。<\/p>

他闭上眼，重新进入冥想状态。这一次，他不再只走小周天，而是尝试引导那股热流往下，接通右臂经脉。右手还是焦黑一片，神经坏死，抬都抬不起来。但他记得战斗时的感觉——当白璃的妖力注入，指尖竟能引动雷光。那种力量不是靠肌肉控制，而是靠“意”。<\/p>

意到，气到，符成。<\/p>

他一遍遍在脑中模拟画符动作，从最基础的“驱邪符”开始。每画一次，就感觉经脉松一点，像生锈的齿轮被人滴了机油。到了中午，他已经能在意识里完整画出七道初级符，虽然现实里一根笔都握不住。<\/p>

窗外传来鸟叫，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他。<\/p>

唐阳俊冲它眨了眨眼。<\/p>

麻雀飞走了。<\/p>

他低头看手，发现指尖微微动了一下。<\/p>

不是幻觉。<\/p>

他试着再动一次，食指抽搐般蜷了半寸，随即酸痛袭来，整条胳膊像被电击。<\/p>

“行了。”他在心里说，“今天到这儿。”<\/p>

他挪到轮椅上，推着自己下楼。一楼客厅堆满了符纸、朱砂、黄布条，还有几捆桃枝，都是黄袍道长让人送来的。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开始整理《茅山秘术》的要点，把能理解的部分转化成现代医学语言：符咒=程序指令，经脉=神经通路，灵力=生物电场……这样记，不容易忘。<\/p>

下午三点，老道回来了，浑身沾着土，手里拎着半截断裂的铜铃。<\/p>

“东边第三个节点崩了。”他把铜铃扔桌上，“地脉乱得像火锅底料，符引一贴上去就炸。我用探脉符测了，三处断裂，两处溢流，跟你说的那个残卷结构对不上。”<\/p>

“《幽冥录》里的布局是动态的。”唐阳俊说，“它会随月相和地气变化微调。我们不能照搬，得改。”<\/p>

“怎么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