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白璃苏醒·千年之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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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答，而是缓缓起身，飘到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尺，他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影子，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不是人间的香，是山野雪夜里的松针味。<\/p>
“等我把这边的事了结，我就去仙贝岭找你。”他忽然说，声音很平，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不管多久，不管多远。”<\/p>
她眨了下眼，瞳孔微缩。<\/p>
“你说什么？”她问。<\/p>
“我说，我去接你。”他抬头看她，“你等了一千年，这次换我走过去。我不让你再一个人醒，也不让你再怕我忘了路。”<\/p>
她没说话。屋里静得可怕，连表都好像停了。过了几秒，她忽然抬手，隔着空气按在他唇上。<\/p>
“别说得这么狠。”她声音轻了，“我信你就行。”<\/p>
“你不信我才怪。”他抓住她手腕——当然还是穿过去了，但他就这么抓着，“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食言。”<\/p>
“我知道。”她笑了，眼角有点湿，“所以我才敢醒这一次。”<\/p>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仙贝岭第一次见她的情景。那时她站在断崖边，九尾全开，雪毛在风里翻飞，像一团活的月光。她回头看他一眼，说：“人类，你胆子不小。”<\/p>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眼，她记了一千年。<\/p>
“你瘦了。”她忽然说。<\/p>
“嗯。”<\/p>
“黑了。”<\/p>
“嗯。”<\/p>
“衣服还是这么丑。”<\/p>
“滚。”他终于笑了。<\/p>
她也笑，笑完却慢慢往后退。身影开始变淡，银发如雾散开，旗袍的下摆化作光点飘落。<\/p>
“又要睡了？”他问。<\/p>
“残魂不稳，撑不住。”她说，“下次醒，不知道又是多少年后了。”<\/p>
“你会醒的。”他说，“我还没去仙贝岭，你敢不等我？”<\/p>
她背对着他，只留一个轮廓，声音越来越轻：“这次换我信你……”<\/p>
光影缩回盒子，盒盖无声合上，便签纸被震得抖了抖。<\/p>
唐阳俊站着没动，手还悬在半空。屋里恢复寂静，只有台灯亮着，照着桌面水渍一圈圈晕开。他慢慢蹲下，额头抵在桌沿，肩膀微微发颤。<\/p>
一分钟，两分钟。<\/p>
他抬起头，抹了把脸，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拿出个小本子翻开。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事：某年某月某日，白璃沉眠；某年某月，狐参补给；某年某日，玉佩微温……<\/p>
他在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2025年3月17日，白璃短暂苏醒，言已在仙贝岭候我千年。约定已立，事毕即赴。”<\/p>
写完他撕下这页，折成小方块，塞进盒子背面夹层。然后他把盒子拿起来，贴在胸口抱了一会儿。<\/p>
窗外，古镇的夜彻底沉了下来。<\/p>
他站起身，把盒子放回桌角原位，顺手扶正了那张歪了的便签纸。转身去厨房重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发现太凉，又加了点热水。<\/p>
他回到床边躺下，这次没急着闭眼。他望着天花板那张“人脸”，轻声说：“你等着，我来了。”<\/p>
屋外风穿过巷子，吹得窗框轻微晃动。桌上的盒子毫无反应，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它表面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被人捂过。<\/p>
唐阳俊翻了个身，面朝盒子方向，闭上眼。<\/p>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坐了起来。<\/p>
盒盖又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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