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白璃苏醒·千年之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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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把空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金属撞击塑料桶底发出闷响。他站在厨房门口没动，冰箱门还敞着，冷气顺着裤腿往上爬。屋里静得能听见表针走动，咔哒、咔哒，像有人在远处敲指甲。<\/p>
他转身往卧室走，冲锋衣搭在椅背上，领口那枚铜护心镜被台灯照了一下，反出半道暗光。床有点塌，躺下去时弹簧吱呀了一声。他没拉被子，手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墙皮去年漏雨泡过一次，现在干了，裂成一片片鱼鳞状，夜里看起来像张人脸。<\/p>
他眼皮沉下来前，习惯性偏头看了眼桌角。那个木盒子摆在那儿，四四方方，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了张便签纸，字是他自己写的：“别丢，重要。”<\/p>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今天和王队立了誓，以后不退了。”<\/p>
说完他又觉得有点傻。这话本来没必要说给谁听，但他最近养成了这毛病——白天在外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回来对着这屋子，对着这个盒子，总想说点什么。不说心里堵，说了又觉得自己矫情。<\/p>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抠了下左掌老茧。那是拿手术刀磨的，也是画符掐诀蹭的，三年前穿越回来那天就有了，一直没消。<\/p>
屋子里安静了几分钟。<\/p>
然后盒盖忽然动了一下。<\/p>
不是风吹的，窗户关着。也不是老鼠碰的，这盒子太重，底下还压了本书。就是自己轻轻往上顶了半寸，缝隙里钻出一缕银白色的东西，细得像头发丝，飘在空中不动了。<\/p>
唐阳俊猛地睁眼坐起，动作太大带翻了床头水杯，水洒了一桌。他顾不上擦，赤脚踩地上冲到桌前，蹲下来看盒子。<\/p>
那缕银丝慢慢变粗，盘旋着往上浮，接着是额头、眉骨、一只眼睛露出来。琥珀色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撞肋骨的声音。<\/p>
“你……”他嗓子发紧，“醒了？”<\/p>
人影没回答，而是整个从盒子里滑了出来，悬在半空。月白旗袍，银发垂到腰际，身形透明得能看到背后的台灯灯罩。她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抬手扶了下额角，动作熟稔得像刚睡醒梳头。<\/p>
“你在现代立誓，我在仙贝岭……已等了一千年。”她说完，嘴角挑了下，还是那副毒舌惯了的语气，“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p>
唐阳俊没笑。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去碰她手腕，结果指尖穿过去了，像抓了把烟。<\/p>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又虚体？”<\/p>
“你以为呢？”白璃飘到椅子上坐下，虽然她根本没真坐实，“四尾残魂刚聚齐一丝，能冒个头都不错了。你要真想摸着我，建议多给我供点香火，或者干脆烧几间庙。”<\/p>
他说不出话。上次见她是三个月前，那时她还能勉强握他手，现在连投影都快维持不住。他知道她每次耗妖力都是拿命换，可每次他开口劝，她就用更损的话怼回来，搞得好像真不在乎似的。<\/p>
“一千……年？”他终于找回声音，“你说真的？”<\/p>
“骗你干嘛。”她歪头看他，“我每醒一次，百年就过去了。你走后我醒过三次，每次都以为这次你能来接我，结果玉佩一直凉着。”她顿了顿，“我还以为你忘了。”<\/p>
“我没忘。”他声音重起来，“从来就没想过放下。”<\/p>
她笑了下，这次没带刺儿。她抬起手，隔空点了点他胸口：“你这儿，跳得比以前快了。”<\/p>
“废话，你突然冒出来吓人。”他嘴硬。<\/p>
“少来。”她轻哼，“你这是心疼。”<\/p>
他没反驳。确实心疼。这女人为他烧掉五条尾巴的事他早知道了，第一次渡劫救玄真子，第二次破万蛊阵替他挡查龙的飞头蛊，第三次在他被阴无极咒印反噬时强行续命……每一次醒来都少了点东西，可她从不说疼。<\/p>
“这次怎么醒的？”他问。<\/p>
“不知道。”她摇头，“就是感觉有人在叫我，回头一看，是你在自言自语。”她眯眼打量他，“你刚才说‘不退’？跟谁？”<\/p>
“王俊科。”他说，“我们定了个约，以后查案不再分彼此，也不管上面压什么规矩。”<\/p>
“哦。”她点点头，“钢铁直男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p>
“你也别总叫人家钢铁直男。”他皱眉，“人家好歹是刑警队长。”<\/p>
“队长也改不了脑子一根筋。”她撇嘴，“不过……”她忽然停住，眼神飘远了一瞬，“你们这誓，有点意思。”<\/p>
“什么意思？”<\/p>
“执念太重的人，说的话会凝成线。”她抬手虚划了一下，空中竟真闪出一道极淡的红痕，转瞬即逝，“你俩刚才立誓的时候，两股念力缠在一起，像打了个结。这种誓，死人都能听见。”<\/p>
他愣住：“那你听得见？”<\/p>
“现在听得见。”她说，“但我不稀罕听。我要听的是另一句话。”<\/p>
“哪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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