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生死之交·誓言永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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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了。”王俊科摸了摸兜，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嘴里，没点，“留着应急。”<\/p>
“你啥时候学会抽烟的？”<\/p>
“去年开始的。”他顿了顿，“压力大。”<\/p>
“我以为你只会去健身房砸拳击袋。”<\/p>
“现在也会。”他笑了笑，“但有时候，拳头解决不了事，就得靠尼古丁续命。”<\/p>
唐阳俊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p>
桥头那盏老路灯坏了，只剩另一侧还亮着，光线斜斜地洒在桥面上，照出一块椭圆形的光斑。桥下河水缓缓流，水面映着月亮，碎成一条晃动的银带。风从河面吹上来，带着点湿气，吹得人袖口贴胳膊。<\/p>
两人走到桥中央，王俊科停下。<\/p>
他转过身，面对唐阳俊，抬起手，掌心朝上。<\/p>
“从今天起，不管上面压什么，不管
唐阳俊看着他的手，没立刻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面汤的指尖，又抬头，盯着王俊科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用力握住。<\/p>
“生死不论，不退一步。”<\/p>
王俊科的手掌粗糙，虎口有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唐阳俊的手也不细，指节粗大，是拿手术刀和符纸练出来的。两只手攥在一起，骨头硌着骨头，谁都没松。<\/p>
桥下流水静静淌，月光在水里扭动，像一条活的蛇。<\/p>
过了几秒，王俊科才松开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走吧，回去还得写报告。”<\/p>
“你写你的，我回去睡觉。”唐阳俊转身，背对着他摆手，“明天要是有人问我为啥突然变正义伙伴了，我就说是被你洗脑了。”<\/p>
“随你怎么说。”王俊科也转身，往派出所方向走，“反正你跑不掉。”<\/p>
两人背对背走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桥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栏杆缝隙，发出轻微的哨音。<\/p>
唐阳俊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眼。王俊科的身影已经快走到巷口，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戳在地上的铁钉。<\/p>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p>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关了，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一家烧烤摊正在收摊，老板把塑料凳子倒扣在桌上，女人在数钱，硬币在铁盒里叮当响。一个醉汉趴在马路牙子上打呼噜，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p>
唐阳俊绕开他，拐进诊所所在的那条小巷。门锁没坏，他掏出钥匙开门，推进去，反手锁上。<\/p>
屋里黑着，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诊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桌面，照出一堆未整理的病历、半杯凉透的茶、还有那个贴着便签的玉佩盒子。<\/p>
他走过去，手指在盒盖上停留了几秒，没打开。<\/p>
然后他脱下冲锋衣挂好，走到里间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p>
凉气顺喉咙往下走，激得他打了个哆嗦。<\/p>
他靠着冰箱站着，望着窗外的夜色，没再想案子，也没想誓言，就想了会儿明天早上吃什么。<\/p>
可能还是泡面。<\/p>
但至少，不用一个人吃了。<\/p>
他把空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p>
然后他走进卧室，躺上床，闭上眼。<\/p>
外面，古镇的夜彻底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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