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恶势力落网·正义初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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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老李头的茶馆吗？转角那家，招牌都掉漆了。”<\/p>
“记得。十年前我第一次来古镇报到，就在那儿喝的第一杯茶。”<\/p>
“那就去那儿。”唐阳俊迈步往前走，“顺便看看十年前的老李头，有没有学会用扫码支付。”<\/p>
两人穿过人群，没人拦他们。大家都认识这位刑警队长，也知道旁边那个穿黑冲锋衣的是镇上诊所的唐医生。有人说“王队辛苦了”，有人喊“唐大夫给我闺女看过荨麻疹”，他们都点头回应，脚步没停。<\/p>
茶馆在巷子深处，门脸窄，里面摆了六张木桌，墙上挂着手写菜单，粉笔字歪歪扭扭：“绿茶一元，红茶两元，瓜子免费”。老李头果然还在，六十多岁，秃顶，围裙上沾着茶渍，看见他们进来，咧嘴一笑：“哟，稀客啊。”<\/p>
“两杯浓茶。”唐阳俊坐下，“要提神的那种。”<\/p>
“知道。”老李头转身泡茶，“最近怪事多，人都睡不好。”<\/p>
王俊科没接话。他从内袋掏出一份复印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纸边已经卷曲，显然是反复翻看过。<\/p>
唐阳俊扫了一眼：“内部简报？”<\/p>
“昨晚偷偷复印的。”王俊科压低声音，“关于马龙团伙的资金审计报告。你看第三页。”<\/p>
唐阳俊接过，快速浏览。目光停在一段加粗的文字上：【经查，嫌疑人马龙名下共有三十七个关联账户，其中三十五个为短期空壳户，资金进出频繁。值得注意的是，有两笔共计一千八百万的资金，分别来自注册于塞浦路斯和开曼群岛的两家投资公司，转账备注为“文化项目合作款”，但未提供任何合同或协议支持。】<\/p>
“文化项目？”唐阳俊嗤笑一声，“他们是准备建美术馆？展出器官标本？”<\/p>
“更奇怪的是。”王俊科指着另一行，“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三家建筑公司，都是本地承接政府工程的。其中有两家，上个月刚中标了新区污水处理厂扩建项目。”<\/p>
“所以。”唐阳俊把文件放下，“有人借黑钱洗白，再投回正规项目，赚合法利润，顺便拿补贴？”<\/p>
“不止。”王俊科声音更低，“我查了那三家公司的股东名单。有一个共同出资人，叫陈国栋。这个人……十年前就死了。死亡证明都在民政局存档。”<\/p>
唐阳俊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那种，是发现蟑螂爬进米缸时的笑。<\/p>
“有意思。”他说，“死人不仅能当老板，还能签合同。这年头，活人不如鬼靠谱。”<\/p>
“这不是重点。”王俊科抬眼看他，“重点是，这些操作不可能是一个商人或者一个打手能完成的。需要银行、工商、税务、住建多个环节配合。有人在系统里开了绿灯。”<\/p>
空气静了一瞬。<\/p>
窗外传来小孩踢毽子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稳定。<\/p>
“所以你说得对。”王俊科缓缓道，“王洪科只是棋子。马龙是刀，周明昊是鞘，而真正握刀的人……还没露面。”<\/p>
唐阳俊没说话。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龇牙，但没放下。茶很粗，涩口，带着陈年茶叶的霉味，可就是这种味道，让人清醒。<\/p>
“你想继续查？”他问。<\/p>
“我想不出理由停下。”王俊科看着他，“你呢？你本来可以不管这些事。你只是个医生。”<\/p>
“我也以为我只是个医生。”唐阳俊放下杯子，“直到我发现，有些病，治不了活人，只能治死人留下的烂摊子。”<\/p>
两人对视片刻。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拍桌子立誓，只有一杯凉了半截的粗茶，和一份边缘卷曲的复印件。<\/p>
“怎么查？”唐阳俊问。<\/p>
“没法走正式流程。”王俊科说，“上级已经下了封口令。再深挖，会被说成‘破坏社会稳定’。”<\/p>
“那就私下来。”唐阳俊把文件折好，塞进衣兜，“我们不惊动任何人。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工人工资表、材料采购单、运输记录。钱会说话，尤其是脏钱，嗓门特别大。”<\/p>
“你不怕惹麻烦？”<\/p>
“我诊所去年医保报销被卡了三个月，理由是‘过度诊疗’。”唐阳俊耸肩，“实际上是因为我给一个农民工开了十块钱的消炎药，没让他去做八百块的CT。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这儿讲规矩，不如讲直觉。”<\/p>
王俊科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伸手碰了碰面前的茶杯，杯壁温热。然后，他慢慢举起杯子，像举酒杯那样，朝唐阳俊点了点。<\/p>
唐阳俊也举起杯。<\/p>
两只粗瓷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闷响。<\/p>
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只有一个动作，一杯茶，一句话：<\/p>
“那就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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