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恶势力落网·正义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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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碾过镇口那道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减速带时，车身猛地一晃。唐阳俊手里的塑料杯差点脱手，半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泼出来，烫得他指尖一缩。王俊科一脚刹车踩到底，方向盘打得利落，车头歪了歪，总算没蹭上路边那根画着“扫黑除恶”标语的水泥桩。<\/p>
“你这开车技术，”唐阳俊把杯子扶正，吹了口气，“比上次追无牌商务车还糙。”<\/p>
“上次有塌方。”王俊科松开刹车，重新给油，“这次是路烂。”<\/p>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刚才那句“活着的人总得吃点热乎的”，还在胃里暖着，可眼下这股劲儿已经往下沉了。他们刚从苏婉清墓前回来，风里走了一趟，骨头缝都灌满了山上的凉气。现在太阳出来了，古镇的街道也热闹起来，卖煎饼的大妈吆喝声能穿三条巷子，穿校服的学生骑着电动车擦着警车后视镜飞过——日子照常过，像锅里咕嘟冒泡的粥，表面滚烫，底下却结着一层糊底的渣。<\/p>
警局门口围了不少人。<\/p>
不是报案的，也不是闹事的，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举着手机在拍公告栏。红底白字的A3纸贴得整整齐齐，标题写着《三名重大犯罪嫌疑人已被依法逮捕》，大的“已落网”。<\/p>
旁边还有个年轻记者架着摄像机，正对着一个戴红袖章的大妈采访：“阿姨，您怎么看这次抓捕行动？”<\/p>
大妈嗓门洪亮：“早该抓了！我孙子上学路上天天闻到一股怪味，说是化工厂排的，原来是他们在搞人体实验！现在好了，恶人遭报应咯！”<\/p>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p>
王俊科站在警局台阶下，没往上走。他摘了帽子，拿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扣回头顶，动作迟缓得像是在调试天线。唐阳俊站他旁边，低头喝了口茶，茶叶梗卡在杯口，他也没管。<\/p>
“听见没？”唐阳俊说，“你弟弟现在跟地沟油、雾霾并列，成了本地三大公害。”<\/p>
王俊科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p>
他知道唐阳俊是在帮他松弦。这家伙向来这样，越是沉重的事，越要用最混不吝的语气说出来，好像只要说得够糙，痛感就能少几分。可今天这招不太灵。王洪科的名字就贴在墙上，黑白照片，眼神空洞，嘴巴抿成一条线——跟他小时候犯错被母亲罚跪时一模一样。<\/p>
“他们以为结束了。”王俊科忽然开口。<\/p>
“嗯。”唐阳俊点头，“老百姓当然觉得结束了。坏人进去了，新闻播完了，热搜撤了，生活继续。”<\/p>
“可你不这么想。”<\/p>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觉得结束了？”唐阳俊把空杯子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说过的话你现在才听懂？”<\/p>
王俊科侧头看他。阳光斜切过来，照在唐阳俊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眼角有道细纹，是常年眯眼看东西留下的，此刻皱着，像条干涸的小河沟。<\/p>
“你说过一句。”王俊科说，“在墓园的时候。你说‘今天倒下了三个，明天可能站起来三十个’。”<\/p>
“记性不错。”唐阳俊扯了扯冲锋衣拉链，“我还以为你光顾着抠帽檐了。”<\/p>
“我没忘。”王俊科声音低下去，“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原来我一直追的，不只是一个案子。”<\/p>
两人沉默了几秒。风吹动公告栏上的纸张，哗啦作响。有个小男孩挣脱奶奶的手跑过来，踮脚往通缉令上贴小红花，一张都没落下。连马龙那种满脸横肉的，也被他认真地点了颗花瓣。<\/p>
唐阳俊看着那孩子，忽然说：“你知道最怕什么吗？”<\/p>
“什么？”<\/p>
“不是他们还有同伙。”他盯着公告栏，“是这些人根本不算‘他们’。他们只是前台演员，幕后连脸都没露过。”<\/p>
王俊科眉头皱紧。<\/p>
“资金链断了吗？”唐阳俊问。<\/p>
“断了两笔。”王俊科低声说，“境外账户有两笔回流资金查不到源头，银行那边说涉及离岸公司，调取资料要层层审批。”<\/p>
“审批完黄花菜都凉了。”唐阳俊冷笑，“而且你信不信，等批下来，账早就平了。”<\/p>
“我知道。”王俊科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截图，“还有拆迁记录。洪科集团名下的七块工业用地，有五块的土地性质变更手续有问题，但都盖了章，批得飞快。经手人全是空壳单位。”<\/p>
“所以说。”唐阳俊把双手插进衣兜，“马龙打人，王洪科藏尸，周明昊洗钱，一个个抓得挺全，可谁给他们递刀的？谁让他们敢动手的？”<\/p>
王俊科没说话。他抬头看了眼警局大楼，玻璃幕墙反着光，刺眼。他知道上面有人不想再查了。昨天副局长拍着他肩膀说“辛苦了，这案子可以结案归档”，语气像在发年终奖。<\/p>
可他知道不能停。<\/p>
他想起昨夜梦见母亲坐在老宅堂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一边纳鞋底一边说：“老二啊，你哥要是活着，也会为你骄傲。”醒来时枕头是湿的。他今年三十二岁，当了六年警察，第一次觉得制服压肩。<\/p>
“走吧。”唐阳俊转身，“找个地方坐下。”<\/p>
“去哪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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