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往生轮回·余波未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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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墓园，回到警车旁。王俊科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坐进去。唐阳俊把医药箱放进后座，关上门，绕到副驾。他拉开门，正要坐下，忽然回头看了眼墓园方向。<\/p>
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山坡，新坟旧冢错落分布，像一片静默的村落。苏婉清的墓在中间位置，碑前那两截香还在冒烟，青烟笔直，像两根连接天地的线。<\/p>
他收回视线，坐进车里，关上门。<\/p>
王俊科发动车子，引擎声打破寂静。排气管抖出一团白烟，被风吹散。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p>
后视镜里，墓园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斑驳的方块，藏进晨光与树影之间。<\/p>
王俊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摸了怀里的口袋，确认执法记录本还在。他看了眼副驾，唐阳俊正望着窗外，脸上的影子随树闪过，一下明，一下暗。<\/p>
“下一个案子是什么？”他问。<\/p>
“还没来。”唐阳俊说，“但它总会来的。”<\/p>
王俊科轻笑一声，踩下油门。<\/p>
车轮压过一道裂缝，车身微微颠簸。医药箱滑了一下，撞到座椅底框。唐阳俊低头扶住，指尖碰到箱子侧面的标签贴纸，上面是他自己写的字：“应急物资｜勿拆”。<\/p>
他没动那张纸。<\/p>
车子驶出墓园主路，拐上通往县道的坡路。天空彻底亮了，云层裂开缝隙，阳光成束落下，照在远处的田野上。一只麻雀从电线杆飞起，掠过车顶，消失在视野之外。<\/p>
王俊科打开车载电台。<\/p>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响起：“今日上午，省公安厅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湘西苗岭村非法拘禁案侦破详情。该案共解救被困人员七名，初步查明涉及人体血液非法采集及地下器官交易网络……”<\/p>
唐阳俊听着，没打断。<\/p>
王俊科伸手调低音量，但没关。<\/p>
他们继续向前开。<\/p>
前方道路笔直，通向群山深处。路边的警示牌立着，写着“前方施工，减速慢行”，油漆剥落，字迹模糊。一辆工程车停在路边，车斗空着，司机靠在门边抽烟，看到警车驶来，抬手打了个招呼。<\/p>
王俊科鸣笛回应。<\/p>
唐阳俊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医药箱静静躺在脚边，表面映着流动的日光。<\/p>
车轮滚滚向前。<\/p>
风吹进车窗，卷起一丝尘土的味道。<\/p>
王俊科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p>
然后目视前方，双手握紧方向盘。<\/p>
车子驶过一座小桥，桥下溪水清澈，映着蓝天白云。一块石头半露水面，像只蹲着的狗。水流冲过石缝，发出哗啦声。<\/p>
唐阳俊睁开眼，看了眼窗外。<\/p>
桥对面，一家小超市门口摆着早餐摊，塑料棚子底下坐着几个工人，端着碗吃粉。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围裙上沾着油渍，正往锅里
他忽然说：“中午吃粉吧。”<\/p>
王俊科愣了下，“行。”<\/p>
“加煎蛋。”唐阳俊补充。<\/p>
“你不是嫌路边摊不卫生？”<\/p>
“今天例外。”他说，“活着的人，总得吃点热乎的。”<\/p>
王俊科没再说话，但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p>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入镇区。街道开始热闹起来，电动车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一家理发店门口放着音响，播着老歌，歌词飘进来：“人生难得几回搏——”<\/p>
唐阳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p>
阳光照在脸上，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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