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白璃恢复·人形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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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的手指还贴在玉佩上,体温顺着指尖传过去,像在试一块石头的冷暖。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老式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咔、咔、咔,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远处敲打铁片。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人影拉长又压短。他没开大灯,只留了诊桌旁那盏台灯,黄光斜照着玉佩表面,映出一圈淡淡的晕。<\/p>
这玉佩平时摸着是凉的,像河底沉了十年的石头。可刚才那一瞬,它微微震了一下,不是手机那种震动,更像是一口气从里面呼出来,轻轻顶了他掌心一下。<\/p>
他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p>
三秒钟后,玉佩又震了一次,这次更明显,表面开始泛白光,不刺眼,像月光照在雪地上返上来的那种亮度。光越来越稳,从玉佩中心往外扩散,像水波一样漫过他的手指、手背、手腕,最后停在他小臂处,仿佛有道门正在缓缓推开。<\/p>
他慢慢把玉佩举到胸口,贴在冲锋衣外头,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在增强。不是发烧那种烫,是刚烤完火的手心那种暖,带着点活气儿。<\/p>
“你还活着。”他低声说,声音不大,也不带什么情绪,就像在确认冰箱里的牛奶有没有过期。<\/p>
玉佩没回应,但光没散。<\/p>
他坐回椅子上,没松手,就这么一直捧着。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他想起上个月给一个老头扎针,那老头睡着了打呼噜,一高一低,跟现在这节奏差不多。那时候他还顺口说了句“您这呼吸机不用买,省电”。<\/p>
但现在没人接话。<\/p>
他也不指望。<\/p>
只是盯着那团光,看它怎么变。<\/p>
十分钟过去,光开始往内收拢,不再是散的,而是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先是脚,然后是腿、腰、肩,最后是脸。轮廓越来越实,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慢慢调清楚的画面。银发先出现,一缕一缕垂下来,接着是旗袍的领子,月白色的布料,没有花纹,干净得像刚洗过晾在竹竿上。<\/p>
她睁眼的时候,唐阳俊差点把手抽回来。<\/p>
但她第一句话就让他僵在原地。<\/p>
“我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p>
声音不高,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尾音还带着点颤。但她笑了,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眼睛也弯了,不是演的,也不是客气,就是真觉得见到他挺高兴。<\/p>
唐阳俊没笑。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去碰她的脸,指尖从她眉骨滑到下巴,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p>
“真人?”他问。<\/p>
“假的能站这儿跟你说话?”她嗓音还是哑的,但已经开始恢复力气,“你要不信,我还能骂你几句。”<\/p>
他手没拿开,反而往下移,抓住了她的手腕。脉搏跳得稳,不快也不乱,温度也正常。他这才松了半口气,把她的手拉过来,紧紧攥住。<\/p>
她没挣,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低着头,手指一根根缠上来,像是要把她的手嵌进自己掌心里。<\/p>
“你再敢睡过去试试。”他说。<\/p>
语气凶,但手抖了一下。<\/p>
她眨了眨眼,“那你守着呗,我又没让你走。”<\/p>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像是想骂人又舍不得,最后只说了句:“你倒是会挑时候醒,王洪科刚判完死缓,全城都在播新闻,你倒好,躲里头睡大觉,一觉醒来天下太平。”<\/p>
“我不醒,你不还得忙?”她轻声说,“你累成这样,谁给你泡茶?”<\/p>
他哼了一声,“以前也没见你勤快过,玉佩里头装死三年,连个梦都不托一个。”<\/p>
“托了。”她说,“你没梦见?”<\/p>
他一顿,没接这话。<\/p>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台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显出些细小的疲惫痕迹,眼角有点干,嘴唇也发白,但精神确实回来了。她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指尖碰到他眼角,轻轻蹭了一下。<\/p>
“你瘦了。”她说。<\/p>
他就这么坐着,没躲,任由她手指擦过眼皮底下那道细纹。好几秒后,才闷闷地说:“案子结了,人抓了,债清了,饭照吃,觉照睡,但我他妈就是瘦了。”<\/p>
“因为你在熬。”她收回手,声音低了些,“你不信人间有公道,可你还在做那个举火把的人。”<\/p>
他咧了下嘴,算是在笑,“你这一觉睡出哲学家水平了?”<\/p>
“不是睡出来的。”她看着他,“是你在这儿,我一直知道。”<\/p>
他手指收紧,捏得她有点疼,但他没松。<\/p>
“别说了。”他低头,额头抵住她肩膀,声音闷闷的,“回来就好。”<\/p>
她没动,任由他靠着,一只手慢慢抚上他后脑,指尖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了按。这个动作她做过很多次,每次他喝多了、受伤了、扛不住了,她都会这么来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p>
现在轮到她了。<\/p>
“我不会再随便耗修为。”她说,“四尾够用,我能撑住。”<\/p>
他没抬头,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p>
“你不许再一个人扛事。”她接着说,“下次要是再让我在玉佩里听见你跟人拼命,我就真不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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