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兄弟情断·正义永存（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闭眼。<\/p>
十分钟。<\/p>
睁开。<\/p>
起身，走到诊桌前，拿起笔，在本子上写：“王洪科，死缓。”<\/p>
划掉。<\/p>
再写一遍。<\/p>
不是为了记住，也不是为了纪念。就像医生写病历，写完就翻页，不带情绪，只求准确。<\/p>
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p>
外面有小孩尖叫，电动车喇叭响，隔壁理发店放着老歌，《海阔天空》唱到一半卡了一下，重新开始。<\/p>
他听着。<\/p>
不烦，也不笑。<\/p>
就这样坐着。<\/p>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p>
他没掏。<\/p>
也不打算看。<\/p>
有些事结束了，有些人走了，有些债还清了。<\/p>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下颈间的玉佩。<\/p>
温的。<\/p>
稳的。<\/p>
像块普通的石头。<\/p>
---<\/p>
王俊科在第三站下车。<\/p>
步行十五分钟到派出所。门口站岗的辅警敬礼，他点头回应。穿过院子时，几个年轻民警凑在一起刷手机，看到他来了，立刻收起屏幕，喊了声“王队”。<\/p>
他嗯了一声，没多问。<\/p>
更衣室在走廊尽头。打开储物柜，取出便装——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一条牛仔裤，鞋是运动鞋，鞋带断了一根，用胶布缠着。他把警服脱下来，叠好，挂进柜子深处。<\/p>
然后拿出那张全家福。<\/p>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背景是老家院子，父亲坐在中间，母亲在边上，他和王洪科一人站一边，都穿着校服。王洪科那时还瘦，戴眼镜，笑得有点拘谨。照片右下角被人用刀片划了一道，正好切过他的脸，留下一道白痕。<\/p>
他盯着看了十秒。<\/p>
手指摩挲过那道划痕。<\/p>
然后合上，放回柜子最底层。<\/p>
关门时，金属搭扣发出“咔”的一声。<\/p>
走出警局大门，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路灯还没亮，但空气里已经有了夜晚的味道——油烟、尾气、远处烧烤摊的孜然味。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值班室电话。<\/p>
“我是王俊科。”<\/p>
“明天正常到岗。”<\/p>
挂断。<\/p>
手机塞回兜里。<\/p>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散了些，露出一小片灰蓝，月亮还没出来，但星星已经能看见两三颗，冷冰冰地钉在天上。<\/p>
他迈步往前走。<\/p>
公交站牌下有个流浪汉蜷缩着睡觉，怀里抱着个破背包。王俊科路过时，脚步没停，但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轻轻放在那人脚边的纸盒里。<\/p>
没回头。<\/p>
继续走。<\/p>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出他长长的影子。影子随着步伐摆动，像另一个人在陪他走路。<\/p>
他走过一家超市，促销喇叭循环播放“全场五折”。走过一所小学，铁门锁着，操场上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走过一座桥，桥洞下有人烧火取暖，火光映在河面上，晃成一条扭曲的红线。<\/p>
最后，他拐进一条老小区的巷子。<\/p>
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六楼，掏出钥匙开门。<\/p>
屋里漆黑。<\/p>
他没开灯，径直走进卧室，坐在床沿。<\/p>
窗外，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橙红色。他望着那片虚假的亮，一动不动。<\/p>
许久。<\/p>
他躺下。<\/p>
闭眼。<\/p>
呼吸渐渐平稳。<\/p>
明天七点起床，八点报到，接手新案件。<\/p>
一切照常。<\/p>
就像过去三年什么都没发生。<\/p>
又像一切都变了。<\/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