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问心符现·本心显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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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风又起了。<\/p>
唐阳俊偏头，看见白璃还站在试炼场边上，离他们有十几步远。她没靠近，银发被风撩起来，像一缕烟。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但眉头松了，不像刚才那么拧着。<\/p>
他跟她对视了一眼。<\/p>
没解释，没道歉，也没说“我挺过来了”这种废话。他就那么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像在说：我知道你在。<\/p>
白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一片飘过的树叶，轻轻一搓。树叶化成灰，随风散了。<\/p>
她转身，走向林间小径。<\/p>
走了几步，她停下，背对着他们，声音不大，但风正好把话送了过来：“没死在梦里，算你命大。”<\/p>
说完，她继续走，脚步没停，也没回头。<\/p>
唐阳俊没追，也没应声。他站着，看着她走远，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缕不肯熄的火苗。<\/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p>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变成暗红色。他没擦，就这么摊着，任它滴。一滴血落在地上，砸出个小坑，渗进土里。<\/p>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冲锋衣内袋。那里有个皱巴巴的古镇卫生院发票，边角都磨毛了。他掏出来，看了眼日期：三个月前，药费十八块五，患者姓名栏写着“流浪狗”。<\/p>
他笑了下，不是苦笑，也不是假笑，就是嘴角往上扯了扯，像终于把一件压了很久的事放下了。<\/p>
他把发票叠好，塞回去，顺手拍了拍胸口，护心镜还在，玉佩也在，都在。<\/p>
他转头看向黄袍道长：“下一关，什么时候开始？”<\/p>
黄袍道长没答，只从袖子里抽出一本线装册子，封面空白，没写字。他单手一抛，册子飞向唐阳俊，中途慢了下来，稳稳落进他怀里。<\/p>
唐阳俊低头看，封皮粗糙，像是用树皮糊的，摸着扎手。他没急着翻，只抱在胸前，等着下一句话。<\/p>
黄袍道长看着他，语气平淡：“三天，悟透前三层。看不懂，就滚回你的诊所给人看感冒。”<\/p>
唐阳俊嗯了一声，把册子夹在腋下，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咔咔响了两声。<\/p>
他最后看了眼白璃消失的方向，林子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他知道她没真走远，就在附近，可能躲在某棵树后，也可能化成一阵风，听着。<\/p>
他没喊她，也没说什么煽情的。<\/p>
只是把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半张脸，像以前在急诊室值完大夜班那样，低头，迈步，走向试炼场深处的一块青石台。<\/p>
册子在他怀里，硬邦邦的，硌着肋骨。<\/p>
他坐上青石，翻开第一页。<\/p>
字是用朱砂写的，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练字。第一行写着：“《降鬼驱魔大法·卷一》：凡欲驱邪，先问己心。心不正，术不成。”<\/p>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p>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笔帽咬在嘴里，翻开下一页，开始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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