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问心符现·本心显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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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的脚往后退了半寸，碎石在鞋底碾出细响。他没站稳，膝盖一软，单膝砸在试炼场的枯草上，掌心撑地时指甲缝里的灰又深了一层。风从山脊刮下来，带着点土腥味，吹得他冲锋衣下摆啪啪拍大腿。他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三千米，肺里火辣辣的，脑子里却空得能听见回音。<\/p>
眼前那堆奖杯、红毯、女人的笑脸还在晃，像是投影仪关了但幕布还留着残影。他眨了几下眼，想把那些东西甩出去，可手指动了动，好像还能摸到香槟杯的凉意。他低头看手，掌纹里嵌着泥，指节发白，攥得太紧，皮都破了，血珠顺着虎口往下渗。<\/p>
“操。”他低骂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话，“这破梦还挺有续航。”<\/p>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胳膊一抖，差点栽回去。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喝音：“问心！”<\/p>
不是吼，也不是喊，就是两个字，平平地扔下来，像块砖砸进水里。<\/p>
唐阳俊猛地抬头，看见黄袍道长站在三丈外的高台上，手里甩出一张黄纸符。那符没沾火，自己烧起来，金光一闪，直奔他眉心而来。<\/p>
他本能想躲，可身体比脑子快，愣是没动。那道光撞上他额头，不疼，也不烫，反而有点凉，像有人拿冰镇啤酒贴了下他脑门。然后，光散了，不是炸开，是铺开，像一层膜罩住他，把他整个人裹进去。<\/p>
接着，画面来了。<\/p>
不是幻境那种浮夸特效，是实打实的记忆回放，无声，无配乐，也没加滤镜。<\/p>
第一个画面：冬天，雪下得贼大，一个穿旧棉袄的小孩蹲在诊所门口，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诊所招牌写着“唐氏医馆”，玻璃裂了条缝。小孩冻得鼻涕直流，可还是把怀里那个往自己衣服里塞了塞。镜头拉近，是七岁的唐阳俊，背着他发烧的妹妹，在等父亲回来。<\/p>
第二个画面：急诊室，凌晨四点十七分，监护仪拉出一条直线。他摘掉手套，指尖发抖，脱到一半卡在中指，怎么扯都扯不下来。护士轻声说“节哀”，他嗯了一声，把手套连同那截卡住的手指一块扔进医疗废物桶。<\/p>
第三个画面：穿越前夜，他在诊所后屋，手里拿着那块黑底玉佩，对着灯看了好久。屋里没开空调，他搓了搓胳膊，低声说：“救一个是一个，要是能多抢回一秒也好。”<\/p>
三个画面走完，光膜慢慢褪去。<\/p>
唐阳俊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肩膀抽了一下，又一下。他没哭出声，但呼吸节奏乱了，吸进去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得用力才能呼出来。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p>
“我不是为了当神……”他喃喃地说，声音断在喉咙里，又重复一遍，“我不是为了当神……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人死在我面前。”<\/p>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p>
可说完，他突然睁开了。<\/p>
眼白全是血丝，像被人拿砂纸磨过，但眼神不对了——不再飘，不再犹豫，而是钉在地上，像两根铁钎子插进土里。<\/p>
他慢慢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白狐玉佩。玉冰凉，但他手心烫，一碰上去，激得他哆嗦了一下。他又摸了摸左腕的铜护心镜，镜面温的，不烫也不冷，就跟平时一样。<\/p>
他撑地起身，动作有点晃，但站住了。<\/p>
风吹过来，把他的冲锋衣吹得鼓起来，像要飞走。他没管，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黄袍道长面前，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磕了个头。<\/p>
额头碰到地，发出闷响。<\/p>
他没立刻起来，就那么趴着，额头贴着试炼场的硬土，嘴里还有一股铁锈味，可能是刚才咬破了腮帮子。<\/p>
黄袍道长没说话，只低头看着他，手里那张符已经烧成灰，正从指缝里往下落。灰点飘在风里，有的落在唐阳俊肩上，有的被吹走了。<\/p>
过了几秒，唐阳俊自己爬了起来。他站直，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动作笨拙，但没再晃。他看着黄袍道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p>
黄袍道长也点头，胡子动了动，算是回应。<\/p>
两人之间没再多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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