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名利色诱·幻境迷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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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璃。<\/p>
但她不是幻境的一部分。她站在那里，像一道裂痕，把这场美梦撕开了一条缝。<\/p>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眉头微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溺死在糖罐里的蠢货。<\/p>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是我选的……”<\/p>
她依旧不语，只是抬手，指尖轻轻一弹。<\/p>
办公室的灯灭了。<\/p>
只剩下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p>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p>
门关上那一瞬，整个幻境剧烈晃动，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奖杯、红毯、女人、钞票，全都开始扭曲、褪色。他猛地回头，发现自己其实一直站在仙贝岭的试炼场中央，脚下是枯草和碎石，手里空空如也，冲锋衣好端端穿着，护心镜贴在胸口，温度正常。<\/p>
但他脚尖，确实往前挪了半寸。<\/p>
风吹过，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味。他站着没动，呼吸有点乱，额角渗出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有股铁锈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咬破了口腔内壁。<\/p>
不远处，白璃站在试炼场边缘。<\/p>
她没靠近，银发被风撩起一缕，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眉头始终没松开。她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掐个诀，最后只是攥紧了掌心。她低声说了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凡人……果然难挡这些。”<\/p>
她没再靠近，也没出手。规则摆在那儿，这是他的试炼，她能做的只有看着。<\/p>
但她悄悄催动了一丝妖力，顺着地面渗入阵法节点。不是破阵，不是干扰，只是让那个香槟杯，在他手中多停留了半息。就半息，够他看清杯壁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个穿着冲锋衣、胡子拉碴、眼神疲惫的中年男人，不是什么医学泰斗。<\/p>
够他想起来，自己是谁。<\/p>
她收回手，指尖微凉。心里那点焦躁压不下去。她见过太多修行者，有的死在刀下，有的亡于妖口，可真正能毁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这些明枪暗箭。<\/p>
是心里那点贪念。<\/p>
一点点膨胀，就能把人撑爆。<\/p>
她看着唐阳俊站在原地，身体僵着，眼神还没完全回来，像是魂儿还在那场美梦里没撤出来。她抿了抿唇，终究没说话。说什么呢？说“醒醒”？说“别信”？他得自己走出来。<\/p>
她只是站在那儿，像根不会动的桩子，守着这个差点把自己卖了换奖杯的蠢货。<\/p>
风又吹过来。<\/p>
他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聚焦。<\/p>
远处山林静默，天上云层薄，阳光照下来，不烫，也不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清晰，指甲缝里还有昨天挖骨粉时留下的灰。<\/p>
他慢慢抬起脚，往后退了半步。<\/p>
重新站回原位。<\/p>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刚从白骨洞出来的那个他了。他以为自己扛住了骨头攻击，其实那只是皮肉考验。现在这一关，是往他心窝里捅刀子，还笑着问他疼不疼。<\/p>
他咧了咧嘴，嗓子哑得厉害：“这破考验……怎么不干脆来个妖魔鬼怪砍我两刀？比这个痛快多了。”<\/p>
没人回答他。<\/p>
白璃站在风里，看着他摇晃了一下，扶住旁边一块石头才没倒下。她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又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p>
阵法仍在运转。<\/p>
幻象未散。<\/p>
他的考验，还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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