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千年狐仙·真相初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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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咬牙。<\/p>
他想发火，想吼一句“老子是医生不是特种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没用。这地方不讲道理，讲的是谁法力高谁说了算。<\/p>
他看向白璃。<\/p>
“你觉得呢？”他问。<\/p>
白璃终于缓缓转过身。<\/p>
她脸色有点白，左肩的血迹已经凝了一小片，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两盏小灯。她盯着唐阳俊，看了几秒，才淡淡开口：“你觉得我会在乎？”<\/p>
“可你救了我。”他说。<\/p>
“那是我不想看见尸体坏在我家门口。”她冷笑，“脏。”<\/p>
唐阳俊：“……”<\/p>
行，够毒舌。<\/p>
他转回头，对道长说：“我考。”<\/p>
道长没意外，只是点点头：“识相。”<\/p>
“但我有个条件。”唐阳俊抬手，“如果我过了，你得保证送我回去，不能再说什么‘还有第二关’‘第三关’之类的屁话。”<\/p>
“我保证。”道长竖起三根手指，“茅山派黄袍道长，说话算数。过了考验，我就带你走。”<\/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p>
他感觉胸口闷得慌，像被人按着头塞进洗衣机里甩了一圈。他原本只想活命，现在倒好，不仅要活，还得通关打怪才能回家。这哪是穿越，这是氪金手游，还他妈是强制注册。<\/p>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p>
“现在不行。”道长摇头，“你太虚。刚跑完马拉松，又挨了阴气侵蚀，再折腾就真成干尸了。明天天亮后，你休息够了，咱们再谈正事。”<\/p>
唐阳俊松了口气。<\/p>
至少今晚不用上刑。<\/p>
他低头看自己发抖的手，心想这身体确实撑不住了。急诊科连轴转三十六小时都没这么累，现在倒好，一天之内经历穿越、追杀、身份揭露、命运考核，精神压力直接拉满。<\/p>
“那我今晚睡哪？”他问。<\/p>
“随便。”道长耸肩，“山里有的是洞，别找有骨头的就行。或者你胆子大，可以跟这位狐仙大人借宿一晚——她家地方大，坟头都能盘成精装loft。”<\/p>
白璃瞪他一眼：“你再胡说，我把你舌头拔了当鞋拔子。”<\/p>
道长嘿嘿一笑，不生气。<\/p>
唐阳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有点荒诞。他一个现代医生，此刻站在唐朝山林里，跟一个穿道袍的怪老头和一只千年狐狸讨论今晚睡哪，还他妈要参加什么神秘考验才能回家。<\/p>
他摸了摸护心镜，低声嘀咕：“老爷子，您要是在天有灵，能不能给我托个梦，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临终幻觉？”<\/p>
没人回答。<\/p>
风刮过树梢，枯叶沙沙响。白璃转身又要走，道长却突然开口：“等等。”<\/p>
她停下。<\/p>
“你伤得不轻。”道长说，“雷劫留下的旧伤，又被阴傀擦过，再拖下去，妖力要反噬。”<\/p>
白璃冷笑：“用不着你管。”<\/p>
“我不是管你。”道长淡淡道，“我是提醒你，他要是挂了，你那份因果也断不了。你救他一次，欠他一次，天道记着呢。你真想让他死在这？”<\/p>
白璃脚步一顿。<\/p>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站了几秒，才冷冷扔下一句：“随他死活。”<\/p>
说完，她抬步走了，银发在夜风里飘了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深处。<\/p>
唐阳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半天没动。<\/p>
“她嘴硬。”道长忽然说，“其实比谁都怕你死。”<\/p>
唐阳俊没接话。<\/p>
他不知道该信不该信。一个能冷笑着说“脏”的人，会怕他死？<\/p>
道长看了他一眼：“去吧，找个干净地方歇着。明早太阳一出，考验就开始。别迟到，我可不等人。”<\/p>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黄袍子一晃，人就不见了，像被风吹散的烟。<\/p>
空地上只剩唐阳俊一个人。<\/p>
他站在原地，左手攥着护心镜，右手掌心血痂裂开，又渗出一点红。他低头看那滴血落进土里，消失不见。<\/p>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不止吸血，还吸人。<\/p>
吸得悄无声息，连骨头都不剩。<\/p>
他抬头看天。<\/p>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清冷照着山林，树影斑驳，像一张张扭曲的脸。他慢慢蹲下来，靠着一棵树坐下，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抱紧膝盖。<\/p>
他不想睡。<\/p>
他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p>
可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慢。护心镜贴在胸口，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某种回应。<\/p>
他迷迷糊糊想：这要是梦，最好赶紧醒。<\/p>
可他知道，醒不来。<\/p>
因为梦里，不会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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