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琴音寄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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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拨动空弦，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亭中荡开，带着一丝余韵，在湖面上空回荡。
他的眼睛一亮，觉得这声音倒是好听，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于是他又拨了一下。
“铮——”
又是一声。
单音弹起来确实不难，可当他想将几个音连在一起时，事情就变了味。
他学着记忆中那些琴曲的调子，试着拨出一段旋律。
然而，那些在宋浅清手里如行云流水般的音节，到了秦放手里便完全变了样。
若说宋浅清弹琴如高山流水、空灵悠远，那秦放弹琴便好似山洪暴发、泥沙俱下。琴声刺耳不说，曲也根本不成调，时高时低，忽急忽缓，半点章法也没有。
秦放硬着头皮弹了一小段，终于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双手猛地按住琴弦。
“铮——”
一声刺耳的杂音过后，亭中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
再看宋浅清，她倒还能保持镇静自若，可她手里的时灵却坐不住了。
许是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秦放弹得还要难听的噪音了，小家伙仅是听了一小会便直接缩回了壳里再不愿出来。
宋浅清见小龟抵触，干脆双手合在一起将它拢进手心里面。
“呃……我好像没什么天分。”秦放看着她，尴尬挠头。
宋浅清礼貌回道：“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公子别丧气。”
有了她的鼓励，秦放心里的尴尬瞬间消散大半。他复又开始按弦，双手生涩地在琴弦上拨动起来。
只是所发出来的声音依旧没有两样。
毕竟是第一次弹，秦放压根不懂古琴演奏的指法，那些所谓吟猱抹勾他一概不知，只知道怎么顺手怎么来。
好不容易坚持了一段，终于是觉得困难了，他还是停了下来。
“还是不献丑了，”他将琴还给宋浅清，“再弹下去，别说我家小龟了，姑娘也得嫌弃了。”
宋浅清抱回琴，将时灵递了回去。
回到秦放手里时，时灵依旧死死缩在壳里不出来，显然经历过先前那噪音的侵袭，它已然没了活力。
秦放瞪了它一眼，埋怨它半点不给自己面子。
“别想装死，我弹的就听不得么？”他敲了敲时灵的背甲，没好气道。
时灵不语，一味地闭上眼睛。
“靠，”秦放轻轻骂一句。“下次我就买一把琴来专门给你弹，你再嫌弃试试？”
宋浅清在旁听得这话，不由道：“公子若是想学琴，浅清可以教你。若是觉得不便，公子也可以去找其他师兄学。”
秦放怔了怔，转过脸问：“你们这里还收男弟子的？”
他其实一直以为灵蕴宗只收女弟子，只因先前一路上所见弟子无一不是女子。
“灵蕴宗从来没有规定不让收男弟子，只是招的少而已。”宋浅清解释，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许是大多男子都不喜音律吧。”
秦放点了点头，对宋浅清的话不置可否。
确实，天下修士万万众，所修之道亦有万千。对大多数信奉绝对实力的修士来说，他们更喜欢那种直接有效的攻击方式。
就拿剑修来说，一剑破万法，简单又不失霸气。反观音修，以音律御敌，招式花里胡哨不说，还会给人一种自身柔弱的感觉。
秦放不认为会有多少男人会学这种术法。但转念一想，便又觉那位归云宗祖师爷实在是神人。他既能传下归云剑法这等精妙剑术武学，也能传下《挟仙游》这等悠扬曲目，若说是他闲暇之余还有空钻研乐理，秦放是真佩服。
“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待两天就走，也没时间学。”他摇头拒绝，想着此时更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公子琴技虽未入门，但记忆力却是极好的，先前只听得浅清弹过两回《挟仙游》，如今倒能凭借记忆弹出来，若是真心学，未必学不会。”
她听出了方才秦放所弹的调子乃是模仿她弹奏的那首《挟仙游》，这才有此言。
秦放笑了笑：“多谢宋姑娘的夸奖了。”
宋浅清微微颔首，对秦放施礼道：“天时深了，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
秦放其实很想说你在这里守着让我很难回去入睡，睡不踏实。
他想了想，还是试图劝道：“其实，你没必要全听你师父的，在这里守着我，我又不会跑到哪里去。”
宋浅清微微一怔，没料到秦放会这么说。
“公子何出此言？”
“我是说，你有自己的想法，完全可以按你自己想的去做。”秦放回答，“有些事情姑娘可以拒绝的，不是你师父让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
夜风吹过湖面，吹散了些许雾气，也吹皱了平静的水面，掀起道道波澜。
秦放的这一番话投进宋浅清的心湖，竟也难得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面纱下，她的嘴角忽而勾起一丝轻笑：
“公子是说，浅清有权拒绝别人？”
秦放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对于公子的劝说，浅清也可以拒绝咯？”
宋浅清看着他，语气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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