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琴音寄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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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清抱着古琴，静静地看着他。
“公子倒是坦诚。”她说。
秦放笑了笑，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将时灵放在膝上。小家伙立刻伸长脖子，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宋浅清怀中的古琴，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宋浅清见一人一龟专门过来听自己弹琴，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她将古琴架在膝上，纤指落弦，琴音缓缓流淌。
这一次，她弹的又是另一首秦放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忧戚，如泣如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湖面倒映着月光，微风吹过，泛起细碎银鳞，与琴音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凄清之美。
秦放立在亭边，静静听着。
曲是哀曲，景也不见得是乐景。秦放听着听着，不觉间便想起了曾经在归云宗的时日，忆起昔日和凌雪在宗门的过往。
他想起凌雪。
想起她坐在药堂柜台后翻阅医书的模样，清冷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柔美。想起她与他拌嘴时微微挑眉的神情，明明想笑却强忍着的嘴角。想起她站在山门前，月光下那双泛红的眼睛，声音发涩地说“我才不要等你”。
琴音还在继续，忧戚的曲调将他心底那些压着的情绪一点点勾了出来。
他倒是听了进去，一门心思全都投入到了琴音当中，就连右手下意识转动着腕上佩戴着的灵珠手链也不自知。
一曲终了，余韵在湖面上空回荡片刻，渐渐消散。
宋浅清双手搭在琴台上，抬起眼眸看向秦放。
秦放回过神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宋姑娘这首曲子，也极好听。”
宋浅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公子有心事？”
秦放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宋浅清有依曲识人的能力，想来自己的情绪早在听曲时便已被她所察觉到了。
宋浅清问道：“公子可是在思念一个人？”
“宋姑娘果然厉害。”他忍不住赞叹，大方承认道。
宋浅清看了一眼他左手腕上的手链，眼神立即会意，语气温柔：“那人对公子，想来是极重要的吧？”
秦放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明月。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她。
“是啊，”他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对我而言，很重要。”
明月无心，幽清凄美。
秦放望着那轮月影，忽然想，此刻凌雪会不会也望着同一轮明月，想着他？
宋浅清这时似乎察觉到秦放情绪变化，只见她沉默片刻，落指又重新弹了一首琴曲。
这一次，曲调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忧戚凄清，而是轻快了许多，像是山间清泉，又像是春日暖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秦放听出曲风的变化，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
宋浅清双手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她抬头，对上秦放的目光：“公子若是不喜欢，浅清便不弹了。”
“没事，姑娘自便。”秦放摆了摆手，随即，他复又问道，“姑娘弹了一晚上，不厌么？弹这么久，不累？”
宋浅清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多少的情绪变化，语气也依旧温和：“弹琴于浅清而言，如呼吸一般自然，自然是不累的。”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声极轻的泛音。
“而且，琴音寄情。对浅清来说，弹琴亦是宣泄情绪的好方法。”
秦放闻言，心中忽然动了一下。
他先前觉得宋浅清没有感情，此刻才明白，原来她并非没有感情，只是她习惯于将情感寄托在琴音之中。
那些他不曾在她的语气、神情中读到的情绪，全都藏在了琴声里。
他看了一眼她膝上的古琴，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弹琴真的能令人愉悦吗？”
宋浅清轻轻抬了抬眉，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公子要不要试试？”
秦放这时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没碰过这东西，怕给你这琴弹坏了。”
“无妨。”宋浅清轻轻道。
见对方回答的干脆，秦放难免心里生痒。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他说着，一边从宋浅清手中接过那把古琴，一边将时灵递给她照看，“麻烦姑娘替我看一下这小家伙。”
时灵被突然递到宋浅清手里，先是一愣，随即在她掌心里转了两圈，仰起脑袋看了看她，竟意外地没有挣扎，反而显得颇为亲昵。
宋浅清低头看着掌中的小龟，指尖轻轻抚过它的背甲。时灵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秦放却没空管时灵。他学着宋浅清的模样架好琴，随即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宋浅清微微点头。在征得她的许可后，秦放没了顾虑，落指拨弦。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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