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出事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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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徐慎说，她一个省报记者，名头是响，可她在江州两眼一抹黑，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分不出来。她以为手里一支笔就能捅破天，可那些人要是不跟她讲规矩，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我顾不上别的，就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动用顾家在江州的关系，派人暗中保护她一下。真有人对她动手，能帮忙搭把手。
电话那头，顾航沉吟了一会儿。徐慎也不催，这事万一惹到地方上的关系，顾家未必愿意沾。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的就是顾航一句话。
顾航到底应了，答应得很干脆，没有推三阻四，这事我接了。江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个生人、盯个人，我还使得上力。我这就安排两个稳妥的人保护她，真要有风吹草动，我先帮你把人护住。
多谢。徐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顾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徐慎，我多嘴一句——这姑娘是个好人，可好人在这种事里头，最容易吃亏。你让她留神，真有拿不准的人，让她往人多处走。
我记下了，谢谢你顾航。
客气什么。顾航打了个哈欠，行了，长途费挺贵的，你赶紧撂了吧。有动静我给你去电话。
春妮见他脸色松了些，轻声问：应了？
应了。徐慎点点头，顾航在江州，会派人暗中跟着李丽丽，护着她。
春妮这才彻底舒了口气，挨着他坐下，两个人对着炉子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多说。
那一夜，徐慎睡得并不踏实。他在床上翻了两回身，耳朵支棱着外头的动静，仿佛几百里外江州的巷子里，有一个人正提着一盏灯，往黑处走。
清早，沐恩醒过来，睁开眼先在屋里找，看见春妮，小嘴一瘪就问：干妈，我妈妈呢？
妈妈出远门办事去了。春妮给她穿衣裳，哄着，过些日子就回来接恩恩。
办什么事呀？
办很要紧的事。
小姑娘似懂非懂，可这问题，她一天要问好几回。吃早饭的时候问，干妈，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中午问，妈妈今天回不回来；晚上临睡前又问，妈妈是不是不要恩恩了。每回问完，眼睛就水汪汪地盯着人，像一只等着主人回来的小动物。
开始春妮还能一句一句哄，到后来连她自己心里都发酸。这孩子才三岁，不懂什么叫调查、什么叫危险，她只知道前一天妈妈还抱着她，一夜之间，妈妈不见了，自己睡到了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身边是干爸干妈、一个小弟弟。
徐慎下班刚进门，沐恩就从春妮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扑到他腿边，抱着他的裤腿，仰起小脸问：干爸，我妈妈到底去哪儿了？她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徐慎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他看着那双和李丽丽一模一样的、又大又亮的眼睛，没有敷衍，也没有瞒得太深，只拣孩子能听懂的话说：
恩恩，你妈妈没有被人抓走，她好着呢。她呀，是去打坏人了。
打坏人？沐恩眨眨眼。
徐慎说，外头有一些很坏很坏的人，专门欺负别的小姐姐，把人家小姐姐关起来，不让她们回家，见不着自己的爹妈。你妈妈是记者，她去把这些坏人的坏事写下来，交给该管他们的人，让那些坏人不能再欺负人。她是去保护别人的，也是在保护将来的沐恩。
沐恩张着小嘴听，似懂非懂，半天，又小声问：那坏人会不会打我妈妈？
徐慎心里一紧脸上却笑着：不会的。干爸已经托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好心人，替你妈妈看着路呢，坏人近不了她的身。你妈妈是个勇敢的人，你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妈妈把坏人都管住了，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那我要乖乖的。沐恩趴在他肩头，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小下去，我不闹了，妈妈就会早点回来，是不是？
对，沐恩最乖。
从那以后，小姑娘果然不怎么追着问了。只是每到傍晚，她总爱搬着凳子坐到窗前去，隔着玻璃看楼下的路，一看就是小半天。
春妮背地里跟徐慎说：这孩子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懂，就是不说。
徐慎叹气：随她妈，一样的性子，认准了的事，压不住。
这几天里，顾航那边没有来电话。徐慎知道，不来电话就是平平安安——真要有事，顾航不会让他等到第二天。
他给李丽丽在省城报社去过一次电话，接电话的人说李记者请了事假，人不在，什么也问不出。他便也不再多问，只把心悬着，等顾航那边的信息。
变故是在第六天夜里来的。
那晚徐慎还没睡，手机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叮铃铃，叮铃铃，一声接一声。
喂，我是徐慎。
电话那头是顾航，声音也很急，背景里嘈杂，有车声，有人说话，他像是站在医院走廊里，压着嗓子：
徐慎，出事了。
徐慎握着听筒的手，指节一点点收紧：你说。
你上回托我照看的那个女记者，刚刚出事了。顾航的语速很快，她一个人在城西那片巷子转，摸清路，出巷口的时候，被一伙小混混堵住了。四五个人，蒙着脸，手里拎着棍子、刀子，二话不说就动手。我们派跟着的两个人当时落在后头，隔着一条街，等他们冲过去，人已经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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