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出事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慎送完李丽丽,又在巷口站了半天才回来的。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春妮还没睡,她坐在里屋床沿,怀里抱着沐恩,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孩子的背。春妮小声说,刚刚沐恩醒了,发现妈妈不在哭了一场,刚给哄睡着。
三岁的小姑娘折腾了一路,到底是睡着了,小脑袋歪在春妮肩窝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珠,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春妮把沐恩往床里挪了挪,给她盖好薄被,自己起身出来,顺手带上里屋的门,只留一道缝。夫妻俩在客厅的方桌两边坐下。
丽丽姐走了?
上了末班长途车。徐慎点了点头,春妮,有些话,丽丽当着你的面不肯说,路上跟我说了一些。
徐慎把李丽丽在江州城郊撞见那个翻墙跑出来的姑娘讲起,把路上那番话,原原本本说给春妮听。
春妮听得身子一点点往前倾,手心里都是汗。
丽丽把沐恩搁在咱们家,是迫不得已。她要回江州去查,带着个三岁的孩子,一步都动不了;她也怕,怕那些人顺着孩子,再把她逼到墙角。她这是把后路、把命根子,都寄放在咱们这儿了。
春妮低着头,半晌没说话。她想起方才李丽丽进门那副模样——头发上结着冰碴,眼睛熬得通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时候她只当是李丽丽落了难,心疼,却没料到背后是这样一摊黑暗。
徐慎,她抬起头,眼圈红着,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帮丽丽姐一把?
徐慎没答话。
我知道这话不该我来说,春妮急急地往下讲,可你想想,她一个女人家,单枪匹马在江州查那种地方。省报记者的身份,听着是个公家帽子,可帽子底下也是个人啊。那些人是什么路数?连一个三岁孩子、一条看门的狗都敢下手,他们能不敢对她怎么样?她手里那支笔,真要戳疼了人家,人家背地里什么干不出来?省报的证件能保她进报社的门,能保她走夜路不挨刀吗?
沐恩在咱们这儿睡着,丽丽姐在外头什么光景,咱们都替她攥着心呢。能帮,就帮一帮;帮不上,也让她有个照应的人,别让她一个人在那儿,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徐慎听完,没马上应,也没驳。他要是以干部的身份去插手一个外地的拐卖案,名不正,言不顺,一纸公函递过去,人家江州那边认不认是一回事,消息走漏,反而打草惊蛇,把李丽丽架到更险的地方。
且不说徐慎和李丽丽的关系,沐恩这孩子可实实在在叫他们一声干爸干妈,不是白叫的。如今李丽丽把命根子送到家门口,他们要是袖着手,只当看客,这话往后说不过去。
这个忙是要帮的。徐慎终于开口,可怎么帮,得想个不落在明面上的法子。我递公函、打招呼,走公家这条路,走不通,也不该走。我这点关系也照应不上。得找一个在江州本地、上上下下都说得上话的人。
春妮歪着头想了想:你在江州,有这样的熟人?
一个名字,在徐慎心里头浮了上来。顾航!
春妮松了口气,又有点迟疑:这会儿都几点了?这么晚给人打电话,合适吗?
是晚了。徐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快指在十一点上,可这事拖不得。李丽丽明天一早兴许就出门调查了,多拖一夜,就多一夜的险。真等到出了事,这个电话再打,就晚了。
是个顾航的声音。
徐慎刚要开口,电话那头却先响起一个女声,娇娇的:谁呀?这么晚了——
徐慎拿着听筒,愣了一下。张勤勤的声音。
徐慎心里先笑了一下,嘴上却故意装作没听清,把话递了过去:这么晚,你跟张勤勤在一块呢?
电话那头明显静了一瞬,随即顾航的声音近了些,大概是他走到外面去了。
嗨,徐慎啊,是你。他笑了一声,倒也不慌,我跟勤勤出来玩,办点事,天太晚了,在外面找个地方歇了。你别瞎想啊,放心,我们分开住的,各开各的房间,清清白白。
他这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张勤勤的声音,比刚才急,显然也听出来是徐慎:顾航!你跟徐慎说这些干什么!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去!
隔着几百里的电话线,那点又羞又恼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顾航了一声,大概是拿手背堵了堵话筒,含混地哄了两句,等那边没声了,他才重新对着听筒,苦笑着说:你看你看,把勤勤惹着了。行了,我回我房间了。
徐慎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你们俩,发展挺快的呀。
顾航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那笑声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听着比承认还明显。
笑完了,他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抱怨:我说徐慎,你这么晚打这个电话,可不是为了打听我跟勤勤的事吧?你要不来这一下,我这会儿还能在她屋里多坐一会儿。得,这下被你搅黄了。
正事要紧。徐慎没接他的玩笑,语气沉下来,顾航,我托你一件事,跟我一个朋友有关,这姑娘正在江州,我不放心。
你说。顾航一听是正事,那点油滑立刻收了。
徐慎也不绕弯子,把李丽丽的事拣要紧的说了:省报女记者,单身一个人,这阵子在江州城郊一带查一个少女拐卖、逼良为娼的案子,更要紧的是,那伙人已经给她递过警告,纸条、死狗都用上了,她不肯退,还要接着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航再开口,语气里那点散漫没了,变成了一种感慨:当代女侠啊。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事,你不说我也略有耳闻。前几年省里不是搞过严打么,一条街一条街地扫,大张旗鼓,电视上也放,报纸上也登,抓了一批,毙了几个,看着热闹。可你留神看——风头一过,根子没动,那些院子换个门脸、换块牌子,人换一拨,不出半年,又死灰复燃。为什么?因为抓的都是底下跑腿的,场子是谁的,线通到哪儿,上头是谁替他们挡风遮雨,严打从没伤到那一层。打草,草倒了一片,根还在土里埋着,来年一场春雨,又是满坡的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