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定制化的艺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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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微微鞠躬。
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
整个小剧场,忽然安静下来。
主考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资料。
“开始吧。“
下一刻。
杨皓缓缓开口。
声音并不高。
却异常沉稳。
没有激情昂扬的起势。
没有刻意营造情绪。
更不像普通考生那样,一上来便用声音去抓人。
而是像一位史官。
翻开了一卷尘封已久的竹简。
“寰宇大势,分合无常;强弱更迭,自古皆然。“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个小剧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位原本低头翻资料的老师,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朗诵腔。
更不像任何一本朗诵教材里的范文。
它更接近《三国演义》章回评书的叙述方式。
平静。
厚重。
带着历史长河缓缓流淌的力量。
杨皓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极具穿透力。
那不是年轻人常见的清亮嗓音。
也不是刻意压低后的故作深沉。
而是一种极具磁性的中低音。
胸腔共鸣厚实而饱满,中低音沉稳温润,像一口陈年的古钟,第一声便带着悠长的余韵。
吐字极为干净。
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雕细琢,字头清晰、字腹圆润、字尾收得利落,
没有半点含混,也没有为了追求气势而刻意压嗓。
更难得的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叙事感。
不是演员刻意营造出来的激情朗诵,也不是播音腔的四平八稳。
而像一位阅尽世事的史官,缓缓翻开尘封千年的竹简,不疾不徐地讲述一段已经写进历史的兴亡更替。
声音不大。
却极有穿透力。
仿佛不是钻进耳朵,而是顺着空气,一点一点落进每个人心里。
几位考官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这不是普通考生能拥有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不需要刻意拔高情绪,仅仅一句平铺直叙,便已经自带画面。
他说话时,没有刻意去“演“历史。
却让历史自己从声音里走了出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古卷翻开的沙沙声,又像酒楼里说书人轻敲醒木后的第一段评话。
苍凉。
沉稳。
悠远。
一句一句,不疾不徐,却自带一种俯瞰山河兴替、阅尽王朝更迭的厚重感。
最奇妙的是。
明明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可那声音里,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
反倒像一位亲历乱世、遍阅史册的史官,站在千年长河之外,平静地讲述着一个王朝的兴衰沉浮。
几位原本低头翻看资料的考官,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眼中的疲惫悄然散去。
这样的声音。
他们今天第一次听见。
不是播音腔。
不是朗诵腔。
更不是应试培训里统一打磨出来的所谓“朗诵技巧“。
它更接近一种史诗叙事的声音。
平静,却有力量。
克制,却有风雷。
杨皓语速始终控制得极稳。
字字落地。
句句清晰。
“古有诸侯争霸,问鼎中原;今有远洋强邦,执鞭四海。“
“岁在癸未,西历二〇〇三年,海外有鹰酱巨邦,踞北美之地,恃铁甲之利、航舰之威,雄霸西洋,睥睨万邦。“
整个小剧场,渐渐没有了翻资料的声音。
几位老师都放下了手里的笔。
认真听了起来。
他们很快意识到。
这不是在背诵。
这是在讲故事。
更准确地说。
是在讲历史。
只不过。
讲的是一段刚刚发生不久的现代历史。
他的台词极稳,胸腔共鸣厚重,每一句都自带画面。
旁人朗诵是“读文字”,他是在口述一段山河兴衰、时代变局。
候场的一众考生全都懵了。
别人在谈儿女情长、个人悲欢,他在讲寰宇格局、大国征伐。
“其国素来好武,凭坚船利炮,横行七洲;借平乱之名,行征伐之实;托反恐之辞,开邻邦战端。“
“是年三月,无端兴兵,跨海远征,直指西亚沃土伊拉克国。
联军百万,舰列重洋,弹如雨落,破晓攻城。
无宣战之檄,无口舌之辩,骤然发难,夜破边城。”
说到这里。
杨皓的节奏悄然发生变化。
语速微微加快。
却依旧克制。
没有嘶喊。
没有咆哮。
只是让一句句话,像战鼓一样,缓缓敲在人心上。
“飞弹穿空,摧广厦于一瞬;铁骑突进,破雄关于旦夕。
伊拉克地扼两河,自古文明故土,先祖立国数十载,守一方黎民,镇西域疆土。
然军力悬殊,器械不济,空有守土之心,无有御敌之能。
大军压境,郡县崩摧,边城失守,国都震动。
廿一日鏖战,兵锋所向,如摧枯拉朽;旌旗所指,无不土崩瓦解。
四月初九,都城巴格达陷落,庙堂倾覆,国主奔逃。
百年基业,一朝散尽;世代王权,转瞬成空。”
讲到战事骤起,他语速微微收紧,
字句力度加重,节奏陡然紧凑,
压迫感无声蔓延,却依旧克制,不喊不叫,全无半分应试痕迹。
整个考场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仿佛真的看见跨海联军、狼烟四起、城池崩摧、山河倾覆的乱世图景。
候考区。
不少考生都下意识停下了准备。
隔着门缝,朝里面望来。
他们第一次听见。
有人把现代战争。
写成了《三国演义》。
而真正打动几位考官的。
却不是文风。
而是立意。
杨皓声音再次放缓。
语气中,多了一丝克制的悲悯。
“强者一纸说辞,便可兴杀伐;弱者万里山河,竟无自保之力。
所谓祸起虚无,罪出空言;所谓公道强弱,不由人心。
大战初歇,西邦扬旗宣告功成,横幅高挂,自诩四海清平。
然硝烟未散,山河残破,市井凋零,百姓流离。
昔日繁华市井,化作焦土;万千生民安宁,碎于兵戈。
世间兴衰,从来如是。”
“所谓公道,不过强弱。“
这一次。
没有任何人说话。
一位老教授轻轻扶了扶眼镜。
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最后。
杨皓重新收住气息。
声音恢复最初的平缓。
像一卷史书。
缓缓合上。
“大国博弈,山河为棋,苍生为子;
强者逐利,弱者承伤,古今未变。
滔滔沧海不息,世事轮转不休。
一时兵戈胜负,看似强弱已定;
千秋公道人心,终究来日方长。”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没有立刻结束动作。
而是静静站在那里。
留出了两秒钟的空白。
整个剧场。
鸦雀无声。
直到他缓缓鞠躬。
“朗诵结束。”
几位老师这才回过神来。
主考教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篇稿子……”
“不是传统朗诵篇目。”
杨皓点点头。
“是我自己写的。”
教授一怔。
“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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