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连破三关,五感接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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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远循著段正淳给的地图指引,一路离开大理城,来到了城外的一处深山。这山中峰峦叠嶂,古木参天,越往深处走,地势便越是险恶。
顺著陡峭的山道迤邐而行,堪堪过了一个时辰,忽听得前头隱隱有雷霆之声。越往前行,那轰鸣声越响,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转过一处茂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大河横阻去路。
那河水自上游奔腾下泻,激在乱石之上,捲起千堆雪,声势当真惊心动魄,且水面上不见任何桥樑舟楫。
白清远凝神望去,只见水汽瀰漫之中,激流之上十余丈高处,竟虚悬著一根细若游丝的金色鱼线,在水雾中若隱若现,横跨两岸。
而在对岸一块凸起的青石之上,还盘膝坐著一位粗壮大汉。那人头戴大斗笠,披著蓑衣,双手握著一根黑黝黝的粗大铁钓竿,那根横江的金线,一头便系在铁竿之上。但听那汉子气沉丹田,朗声说道:“阁下若要过河,便请从这线上走过来罢!”
这汉子內力充沛,声音雄浑,竟將那震耳欲聋的水瀑轰鸣声压了下去,正是镇守这第一道关卡的点苍渔隱。
白清远微微一笑,长袖一拂,道了声:“多谢!”足尖在岸边轻轻一点,身形已拔地而起,犹如一头展翅大雁,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根金线之上。
他双足方一沾线,对岸的点苍渔隱忽然大喝一声,陡然发力,那原本绷得笔直的鱼线得了巨力,登时宛如一条金蛇般在狂涛之上剧烈地上下起伏、左右摇晃起来。
若是寻常武林高手,面对这等无处著力的险境,必定战战兢兢,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湍急的河水之中。但白清远面色从容,脚下非但没有强行运功去稳住身形,反而將真气散入四肢百骸,使出了九阴真经中的“飞絮劲”。
他整个人瞬间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宛如一片真正的柳絮,隨著鱼线的起伏而上下波动。点苍渔隱抖动的力道越大,他便借著这股力道向前滑行得越快,姿態说不出的轻盈閒適。
如此这般,借著对方鱼线上传来的激盪之力,不过十数次起落的功夫,白清远已轻飘飘地掠过了宽阔的河面,轻巧地落在了对岸的实地之上,足底竟不扬起半点尘土。
点苍渔隱见自己这倾力一阻,非但未能將他晃下水去,反倒助他借力渡河,心中端的是又惊又佩。当即长嘆一声,站起身来抱拳慨然道:“尊驾轻功高绝,当真是教人嘆为观止。在下输得心服口服,请上去罢!”
白清远微微頷首,抱拳还了一礼:“承让!”也不多言,转过身去,青衫拂动,继续循著山道向上攀登。
循著蜿蜒的石级再往上行,山势陡然一变,愈发险峻崎嶇。行不多时,来到一处极狭窄的隘口。
这隘口两侧绝壁千仞,中间仅余一条宽不盈尺的窄径。就在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途正中,犹如铁塔般盘膝坐著一位魁梧大汉。
那人身畔横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大斧,脚边放著一捆松柴,儼然是个樵夫打扮,將去路封得极死。
见到白清远,那樵夫霍地长身而起,声如洪钟地喝道:“接我一掌!”
喝声未落,他右臂微振,呼的一掌平推而出。
这一掌全无半点花巧,纯是仗著天生神力和浑厚內功硬推,掌力未至,狂风已然逼人窒息,直颳得地下的败叶沙石冲天飞起,声势骇人。
白清远气定神閒,不闪不避,右掌轻飘飘地迎將上去。
双掌相交,竟是无声无息,然则两人身周的空气却似在剎那间凝固了一般。紧接著,一股极强悍的无形罡气自两掌之间陡然爆发。
但见两人脚边那些指头大小的碎石,竟被这股激盪的真气逼得反震离地,在离地尺许的半空中滴溜溜乱转,兀自不落,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一般。
这等硬碰硬的內力比拼,最是凶险不过,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樵夫便已是满头大汗。
突然间,樵夫那粗獷的面颊之上,隱隱泛起一层诡异的紫红之气,但只一闪,隨即消退。
白清远察言观色,深知这是对方已將內力催到了极致,以至於真气逆流、逼入脾经的徵兆。自己若在此时继续加持真气,只要那紫红之气在樵夫脸上连现三次,对方必定內臟碎裂,身受重伤。
念及此处,白清远微微一笑,当下丹田真气一转,原本抵御在外的掌力倏然撤回。
高手比拼內力,犹如两军对垒,一方突然撤军,另一方那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势必长驱直入。那樵夫的刚猛掌力瞬间失了阻挡,尽数涌向白清远体內。
换作旁人,这一下非得被震得重伤呕血不可。然则白清远却只是青衫大袖微微一鼓,体內浩荡醇和的玄门真气如春风化雨般流转一圈,便轻描淡写地將这股霸道无比的外力尽数化解於无形,犹如泥牛入海,全无波澜。
樵夫晃了晃身子,稳住下盘后,心下已是犹如明镜一般。他深知对方的內功远胜於己,方才突然撤掌,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免受重伤罢了。
他当下满脸通红,侧身退开一步,让出道路,抱拳躬身道:“尊驾內功深厚,在下自愧不如。尊驾请进。”语气之中,已是大为有礼了。
白清远微微頷首,拱手还了一礼,说罢衣袖一挥,从容穿过隘口,顺著石级继续向山顶行去。
不多时,便来到山巔的一处清幽竹林。林边设有一座精巧的石亭,亭中端坐著一个约莫五十来岁年纪的书生。他头戴逍遥巾,手摇摺扇,正对著石桌上的一局残棋苦思冥想,神情极是专注。
白清远走到亭外,见那书生正全神贯注於棋局,便没有贸然出声打扰,只是负著双手,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过了半晌,那书生忽然长嘆一声,將手中的棋子丟回棋篓。他抬起头来,仿佛刚刚才发现亭外的白清远一般,洒脱笑道:“这残局繁复,倒是让道长见笑了。在下镇守这第三关,不比武功。道长若想过去,只需与在下对上两个对联即可。若对得工整,在下立刻让路。若对不上,就只好请道长原路返回了。”
白清远微微一笑,点头道:“客隨主便,请先生出题。”
那书生站起身来,目光上下打量了白清远几眼。见他一袭青袍,气度沉稳,毫无浮躁之气,便摇了摇手中的摺扇,朗声念出了上联:
“苍山负雪,洱海流云,南疆处处皆佛土。”
这上联不仅描绘了大理苍山洱海的壮丽风光,更暗指了大理国尊崇佛教、梵音遍地的风俗。
白清远略一沉吟。
他前世阅卷无数,且如今穿越过来后,不论是全真玄功还是九阴真经中都有提及各种道家经典的內容,他虽不以文辞见长,对不出什么千古名对,普通的对对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心念流转间,白清远开口答道:
“太乙含翠,渭水生烟,终南步步有道机。”
太乙峰乃是终南山的主峰,渭水又恰好流经终南山脉,这下联以道家祖庭的风物,完美对应了上联的南疆佛国。
那书生闻言,眼眸一亮,登时抚掌笑道:“原来是来自全真教的道长,失敬失敬。”
他顿了顿,摺扇在掌心轻轻一击,又道:“且听第二个对子。”
只听书生略带几分追忆之色,念道:
“拋却冠帽,閒敲棋子,书生本是朝中相。”
白清远心思通透,听出这联中暗藏的身世之秘。他稍作思索,隨即从容应道:
“拂去尘埃,笑倚清风,道人原为世外客。”
那书生听完,微微一怔,品味著下联中那股超然物外的意境,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將手中的摺扇一收,“唰”地一声別在腰间,恭敬拱手道:“道长不仅武功卓绝,这胸襟与学识亦是令人钦佩。朱子柳在此有礼了,家师就在前方,道长请!”
白清远微笑著还了一礼,道了声“多谢”。他神色从容,迈著平稳的步伐穿过石亭,向著竹林深处的道路尽头走去。
穿过那片幽深清绝的竹林,前方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山顶的平地上,依山势错落有致地建著几间茅草结就的屋舍。屋前是一片平整的泥地,当中隨意地摆放著一方粗糙的石桌与几个石凳,陈设极是简陋。
白清远刚到院外,便见中间最大的一间茅舍內,缓步走出一名身披粗布袈裟的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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